手机扔在副驾座上，发出轻微的撞击声。苏棠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指节发白。后视镜里的车牌影子越来越淡，但那五个数字，却像刻在脑子里，怎么也挥之不去。

林薇的消息还在手机屏幕上亮着。她鬼使神差地又点开，想回句什么，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删掉了对话框，又重新打开，发了句：“吃饭了吗？” 犹豫了三秒，又删了。

烦躁感一阵阵往上涌，堵在胸口。她咬着下唇，路灯的光晕在风挡玻璃上晃动，像她此刻乱成一团的心情。

车子拐进一条小巷，前面突然冲出一个人影。苏棠猛地踩刹车，轮胎在地面留下黑印。“吱——”的一声，她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

那人影是林薇。

她穿着白色连衣裙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拎着一个超市购物袋，显然是刚从附近买完东西出来。看到苏棠的车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快步走了过来。

“苏棠！”林薇扬声喊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苏棠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。晚风吹在她脸上，反而让她清醒了几分。她看着林薇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你……怎么在这？”

林薇下意识看了一眼苏棠手边的手机，又迅速移开视线，眼神有些闪烁。“我……路过。买完东西，顺便绕过来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看你没回我消息，有点担心。”

苏棠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发慌。

“你们……还没吃饭？”林薇又问。

“吃了。”苏棠应了一声，声音干巴巴的。

两人站在巷口，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空气里弥漫着沉默，还有一丝尴尬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薇鼓了鼓勇气，“刚才……派出所的人是不是联系你了？”

苏棠身体微微一僵，握着裙摆的手紧了紧。“是。”她低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“那你……”林薇小心翼翼地，“是不是……”

苏棠抬起头，看着林薇的眼睛，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，此刻却黯淡无光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终于把那句话说了出来：“林薇，我分你一半。”

林薇像是没听懂，愣在原地。

“林薇啊，你有没有觉得，我们认识八年了，其实我一点都不了解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