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最后亮起的是林薇发来的那段语音。断断续续的，像是在哭，又像是在喊。苏棠把手机扔在副驾座上，发出轻微的撞击声。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指节发白。

后视镜里的车牌影子越来越淡，但那五个数字，却像刻在脑子里，怎么也挥之不去。她鬼使神差地又点开那段语音，想回句什么，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苏棠，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？” “苏棠，你有没有想过我？”

林薇的声音像是针一样扎进苏棠耳朵里。她猛地转过头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心里一片混乱。她知道，林薇出事了。

手机扔在副驾座上，和林薇发来的那条语音一起，被风吹得微微颤动。苏棠深吸一口气，终于按下拨号键。

电话响了很久，才被接起。 “喂？” 是林薇的室友，声音听起来很慌。

“请问请问……林薇她……”苏棠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
“林薇她……昨晚发疯似的跑了，现在还没回来，我们……我们很担心她……”室友的声音哽咽，“苏棠，你有没有……有没有去过她家？”

苏棠脑子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 没有。 她从没去过林薇的家。 她和林薇，从小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
“昨晚……她是不是遗传了什么病……”室友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我奶奶说……她妈妈……有精神病……”

苏棠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 “什么病？”她声音干涩得像砂纸，“我奶奶说……”

“没什么……就是……她妈妈以前老说胡话，现在她……她会不会也……”室友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苏棠挂了电话，靠在方向盘上，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。 林薇的妈妈……有精神病？ 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？ 林薇……她是不是从很小就……受那种影响？

后视镜里的车牌影子彻底消失了。 苏棠把车停在路边，打开车门，站起来，漫无目的地走着。 风吹起她的头发，吹得她眼睛生疼。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 她只知道，林薇可能出事了。 而且，她和林薇之间，好像隔了好多东西。 她一直以为，她们是最好的朋友。 原来，她们根本不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