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晚最后一次见到秦漠，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完字的那个下午。阳光刺眼，她却觉得心里像被泼了盆冷水，连一丝温热都不剩。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纸，她走出民政局，像个被世界抛弃的丧家之犬。

“哟，这不是陶晚吗？怎么，不敢脸了？”一个尖锐的女声在她身后响起。陶晚回头，就看见前夫公司新任的营销总监林薇薇，正挽着秦漠的胳膊，一脸胜利者的姿态。

周围的人群似乎都感兴趣了，指指点点的好奇眼神让陶晚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点：“林总监，这似乎是你和秦先生的事。”

“谁说是我的了？”林薇薇挑眉，“是秦先生自愿跟我在一起的，不像有些人，被踢出来都还不甘心。”她故意往前凑了凑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陶晚耳朵里，“听说你那个破公司快倒闭了？这次可是真被扫地出门了，连带着你那套小破房，秦先生都不要了。”

陶晚攥紧了离婚协议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想起结婚时的誓词，想起三年婚姻里的冷暴力，想起秦漠每次出轨后都是她一个人默默舔舐伤口。现在，他要和她彻底结束了。

正僵持着，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妈咪，我想你了。”

陶晚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，背着小书包，正踮着脚往前挤。是秦漠和她的女儿，小名小宝。小宝的眼神清澈，看不出什么情绪，只是紧紧拉着陶晚的衣角，像只迷路的小动物。

林薇薇见状，嗤笑一声：“哟，这是来卖惨的？你儿子都多大点，就不怕被你拖下水？”

陶晚还没来得及反驳，小宝却眨巴着大眼睛，仰着小脸说：“爸爸说，我要妈咪…我要妈咪陪我玩。”稚嫩的声音里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依赖。

周围的人先是一愣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。陶晚的脸更烫了，她窘迫地低下头，想拉着小宝走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：“那个孩子，是谁的？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面容冷峻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。正是千亿大佬，秦漠的亲哥哥，秦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