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晚头昏脑胀地走出法院大门时，正好撞上一群跳广场舞的大妈。那音乐声“咯噔咯噔”的，喜庆得能掐出水来，可配上她们脸上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，陶晚只觉得一阵反胃。

“哟，这不是陶家那位前少夫人吗？这么快就舍得出来了？”带头的大妈嗓门洪亮，一眼就瞧见了围在法院门口的陶晚。

周围跟着起哄声，什么“赶紧滚啊，前脚被扫地出门，后脚就想起我们家小宝了？”什么“呸，下贱！”陶晚咬着牙，拳头攥得死紧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死死盯着地上，生怕自己下一秒就控制不住情绪，冲上去和她们撕扯。

离婚协议上清清楚楚写着，婚内财产分割，子女抚养权……她一个子儿没拿走，净身出户。律师递过来的离婚证，沉甸甸的，像块烧红的炭，烫得她手心发麻。

陶晚深吸了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窝火。她现在没资格和任何人撕破脸，只能像个丧家之犬一样，灰溜溜地走。

排队等公交时，身后传来一个略带稚嫩的女声：“姐姐，我们要不要坐这辆公交车？妈妈说今天会给我们买棉花糖。”

陶晚下意识回头，就看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，背着一个粉色的小书包，拉着旁边一个穿着西装、戴着金丝眼镜的大男孩的手。那男孩看起来二十出头，气质斯文，正是她结婚时的伴郎，林宇辰。

两家父母包办婚姻的时候，林家老爷子特意嘱咐过，林宇辰从小娇生惯养，陶晚要做他贤内助。结果呢？陶晚尽心尽力，到头来却落得个被净身出户的下场。而林宇辰，那个被她伺候得像个大爷的白月光，现在正和别的女人谈得火热。

陶晚冷眼旁观，没作声。

小宝拉着她，就在陶晚身边坐下，仰着小脸问：“姐姐，你是不是不开心？你要是难过，我可以给你唱首歌。”

陶晚嘴角抽了抽，这小丫头倒是一点不记仇。

小宝见她没说话，又补充道：“妈妈说，姐姐以后可以天天陪我玩，我每天都给你带糖，还有我最喜欢的草莓牛奶。”

陶晚看着小女孩亮晶晶的大眼睛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被触动了。小宝今年才六岁，判给了林宇辰，可自从离婚后，他就被林宇辰的母亲接去住，很少见过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