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嗖嗖地刮着，像刀子一样往脸上割。林轩缩着脖子，往破旧的小屋门口又缩了缩。屋檐下的破布条稀稀拉拉地挂着，被风一吹，哗啦作响，跟鬼叫似的。

他裹了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貂皮大衣——其实也就個半大的狐狸皮，借口跟からした，换来赵员外家的一条老狗。赵员外嘴刁得很，看林轩可怜，才勉强收了。但这狗忒大，又是老物，穿身上臃肿，行动也不便，今天又跑了，他说不清，只能硬着头皮跟赵员外赔不是。

“林小子，下次别提狗的事了，老夫的面子哪是给你磨的！”赵员外从里面踱出来，手里提溜着个小酒壶，嘴上不饶人。

林轩脸上挂着冷汗，躬身道：“是是，林某记住了。”他心里叹气，这狗本来是他跟赵家的小姐换的传家玉佩，后来不小心丢了，才谎称偷狗的。现在狗没了，还得面对赵员外这记闷棍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站着了，赶紧去做活。”赵员外啐了口吐沫在青石板上，“少废话，让人等着你。”

林轩应了声，磨磨蹭蹭地往山下走去。他家就在青云山下，种了片薄田。修炼失败的代价，就是从云端跌落泥潭。十年前，他还是青云宗的天才弟子，一手《紫阳真经》引得无数羡慕。可天有不测风云，一次闭关后，他被判为“心魔劫”，道心破碎，修为尽废，连坐飞剑的机会都没给，直接被打成了凡人。

青云宗的人，从此不敢再多看林轩一眼。他像块抹布，被随意丢弃在这凡间。

“唉……”林轩走了一段路，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。他想起宗门里那些故人，想起那些曾经视他为偶像的师弟师妹。现在，他们大多已经忘了这个曾经的天才。生活这东西，比任何劫难都狠。

可他不甘心啊！

“我林轩，从不是任人践踏的软柿子！”他低吼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只有自己能听见。胸口的刺痛感又隐隐传来，那是心魔劫留下的后遗症。每次情绪激动或劳累，都会发作，疼得他死去活来。

来到田埂上，几个老农正在干活。看到林轩，几个白眼都翻过去了。在他们眼里，林轩就是个废物，天赋尽失，现在连种地都笨手笨脚。

林轩没搭理他们，自顾自地拿起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