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飕飕的，风钻进竹屋那股劲儿，苏晚直打哆嗦。怀里揣着半块干粮，硬得跟块石头似的，咬都咬不动。她数着屋檐下挂着的野果，也就那么三五个，干得都快成标本了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唤一声，把她自己噎了一下。苏晚嘴角抽了抽，暗骂自己没用。要不是那老道人非要把她扔在这深山老林里“修炼”，她至于落到今天这地步吗？

风声里那细碎呜咽，她听不清，但总觉得透着股子诡异。像是有无数个小脚丫在黑暗里跑来跑去，又像是小鬼在哭。苏晚有点烦躁，伸手扒拉了扒火塘里快燃尽的灰烬。火苗倔强地冒了冒，很快就没了影。

“老道人，你个老东西，待会儿别怪我没提醒你……”苏晚对着黑漆漆的窗户骂咧咧。要不是他那两下子，她至于听不见风里话，看不着鬼影吗？可光有这些本事，也不见他拔根汗毛帮她暖和暖和。

正烦着呢，一股阴风“嗖”地钻进屋子里，把油灯都吹灭了。黑暗里，冷气扑面，苏晚打了个激灵。

“谁？！”

没人应。只有风声呜呜作响，还夹杂着那诡异的小呜咽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她自己想吓自己，这山里头，邪性事儿太多了。老道人当初让她来这儿，说得冠冕堂皇是“清修”，其实就是把她扔这儿当试金石。

黑暗里，不知哪儿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像是骨头被踩断了。苏晚头皮发麻，猛地站起身，抄起身边用来打猎的短棒子。棒子头儿是块磨得锃亮的石头，虽然不重，但总比空着手强。

她一步步挪到门口，猫着腰往外看。月光被乌云挡得严严实实，四周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只有风声，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呜咽，越来越近，仿佛就在耳边。

突然，前方树影里，两点绿光亮了一下。

苏晚瞳孔一缩。那是……猫眼睛？

不止一个。树影晃动，几对绿光若隐若现，像是有很多只猫，正在围着什么东西。

好奇心压过了恐惧。苏晚蹑手蹑脚往前走了几步，靠近那片树影。借着月光从树叶缝隙钻进来的微光，她看见了一堆白骨。

一堆……散落在地上的白骨。

骨头上面，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、黑色的泥土，像是被埋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