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飕飕的风在竹叶间穿梭，夜雾像湿漉漉的布匹，把整个山坳子都裹得严严实实。苏晚缩在铺着干草的角落里，怀里那半块干粮依旧硬得能砸死蚊子。她拿起块野果，吹了吹上面沾着的霉斑，啃了一小口，又赶紧放下。

肚子叫得像是要起义，苏晚把脸埋进膝盖里，算是给自己找点安慰。这鬼地方，连只野鸡都见不到，就她一个光杆司令，跟野物一样过日子。可偏生是她自己作的，当初要不是非缠着那老道收她为徒，能落到今天这步？老道临走前说的话她忘不了，“天生异禀，日后必成大事，莫要被眼前的苦日子给绊了脚。”现在看，说的不是苦日子，是绝境。

这不，刚觉得眼皮子打架，肚子又一阵绞痛。苏晚皱着眉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突然眼角一跳。竹叶沙沙响，不止一处。她屏住呼吸，侧耳细听。风声太大，什么也听不清，但那不是风吹过的声音，更像是……踩断树枝的声音，急促又杂乱。

苏晚心头一紧，猛地坐直了身体。该不会是有老虎？这深山老林里，什么怪东西都有。她往四周张望，雾气太浓，只能看到摇曳的竹影，根本看不清人影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呼喝声，像是有好几个人。

“这鬼天气，连个鬼影都见不到，还以为能捡点残羹剩饭呢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骂咧咧的。

“少抱怨了！头儿都说了，今晚要在前面那片地扎营，赶紧动手！”另一个声音紧跟着响起。

扎营？苏晚心头一沉。她现在这地儿，离那片地正中间不远，就是一个半人高的土坡，下面是一片开阔地。

“头儿……你说这是啥情况？连只兔子都没见着，难道是……”

“闭嘴！再叽叽歪歪，今晚就让你跟野狗做伴！”前面那人嗓门又拔高了几度。

听着那几个人的位置，苏晚脑子飞快转悠。他们不是冲她来的，至少不是现在。现在最重要的是，她得换个地方。

不能留在这儿了。那片开阔地，只要他们动手搭帐篷，她跑都跑不掉。

苏晚悄悄摸到角落里那根捆着干粮的粗藤，又看了看身后的破屋子。屋子太破，根本藏不住人。她咬了咬牙，把干粮往怀里揣了揣，顺手抄起身边用来打妖怪的短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