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看着手里这把黑黢黢、硬邦邦的锄头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玩意儿握手里，沉得能把她这副瘦弱身板压垮。她寻思着，这要是现代，这得叫“环保 cumulative消费品”——扔了可惜，但用着实在不方便。

“这年头，想种口菜都得先跟铁疙瘩练练手艺。”她小声嘀咕，开始琢磨怎么把这个大家伙弄热乎。可惜使了半天劲儿，锄头刃上就冒了点烟，她胳膊差点不是自己的。苏晚龇牙咧嘴地停下，甩了甩发麻的手腕。

旁边，穿得跟个农夫似的李大牛透了口气，搭话道：“丫头，使巧劲，别死磕。这锄头是老物件，手沉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听着挺实在。

苏晚抬眼瞅瞅他。这李大牛，就是村口那老光棍，也是村里唯一有点家当的地主，不过脑子不笨，人也不坏。前两天，她跟村长求情，分了块地，就这块地离家近。可问题是，她连种东西是啥样都两眼一抹黑。

“咋个巧劲？”苏晚讷讷地问，手里还死死攥着锄头。

“你先试试松土，别想着一下刨条沟出来。”李大牛比划着，“像这样，使点力气，但别暴发力，慢慢来。”

说干就干。苏晚学着李大牛的样子，深吸一口气，对准斑斑驳驳的地皮，使劲往下一压。锄头纹丝不动，或者说，连个土疙瘩都没撼动。她脸一红，有点不好意思，主要是觉得丢人。“我……我这手劲儿，怕是连个坑都刨不出……”

李大牛没笑话她，蹲下身，用锄头尖抵着地面，腰部一用力，嘿咻一声，一小块土壤被他翘起来了。他递给苏晚：“看明白没？腰胯用力，不是光抡胳膊。”

苏晚接过来，懵懵懂懂地又试了一次。这次感觉不一样，锄头像是活了点，沉甸甸地落下，带起一小片土。虽然不多，但总算是刨出了一个坑坑洼洼。她累得呼哧带喘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嘿，还真是动起手来才知道累。

“还行，还行。”李大牛看着她的成果，难得地夸了一句，“只要不把地犁破了，慢慢来就行。”

苏晚没那么快心高气傲，讷讷点头。她知道，种地这事儿，急不得。你这厢刚刨好坑，那厢就得接着，不能停。可问题是，她这手劲儿，刨两下就得歇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