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胳膊拧不过大腿，先嘬着用吧。苏晚深吸一口气，把锄头颠开颠开，磨得双手虎口生疼，胳膊也酸得要命。好歹，在自家屋子前面那片稍微松软点的土地上，她大概耕耘出了一小块菜畦，歪歪扭扭能看出是菜畦的形状。

这天晌午，她正蹲在菜畦边使劲插葱苗，那葱苗是早上在镇上集上用几个铜板换来的，本就细得跟牙签似的，经她这么一拨弄，更是蔫头耷脑。她咬着牙，一株一株往土里插，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，砸在葱苗上，也不知道是喜是忧。

“姐，你在干嘛呢？”

一声清脆的童声在她身后炸响。苏晚直起身，抹了把汗，回头一看，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小丫头，梳着两个小羊角辫，眼睛特别亮，正仰头望着她。

“咳，”苏晚清了清嗓子，不想跟人打交道，但人家都问出来了，硬着头皮说，“我在种菜呢。”

“种菜？啥样的菜啊？”小丫头迈着小短腿，一蹦一跳地凑过来，好奇地探头。

“葱。”苏晚指了指手里的葱苗，“长老了大可以去吃。”

“葱？能吃吗？”小丫头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平时都饿得慌，要是能种葱吃了就好了。”她小嘴巴一瘪，一脸委屈。

苏晚心里嘴角抽了抽，这小丫头看着挺机灵的，就是没见过世面。她叹了口气，实在不想跟小孩解释种地这事儿，就含糊道：“能吃，种活了就能吃。”

“那太好了！”小丫头一开心，忘了淑女范儿，原地跳了起来，“姐，你教我种呗，我也想种！”

苏晚看着她那副猴急样，无奈地摇摇头：“别捣乱，这活儿累得很。”

“不捣乱，我帮你浇水！”小丫头立刻拍着小手承诺。

苏晚看着她一脸认真的小模样，心里没来由地软了软。她挥挥手，把旁边的水桶指了指：“好吧，那你去打点水来。”

小丫头高兴得像得到天大的恩赐，转身就跑去了水井边。苏晚斜眼瞅着她，这丫头看着眼生，但又不像是坏人。她想起自己刚来这儿时，也是举目无亲，连口吃的都没有。要不是镇上那面善的王婶给了她一点吃的，她恐怕早就饿死了。

想着想着，苏晚心里一阵感慨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埋头种葱。这一刻，她忽然觉得，或许在这儿，她也能像种下这葱苗一样，扎根下来，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