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凡咽了口唾沫，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饼子，这是他早上从家里偷溜出来时，妈硬塞给他的。饼子又干又硬，啃起来简直跟啃树皮似的，但他也没工夫抱怨。他踮着脚尖，使劲往街角那边瞅，眼睛都快贴到墙上了。

街角那边，人声鼎沸，锣鼓喧天，连空气都像是炸开了锅。各种叫卖声、欢呼声、骂骂咧咧声混杂在一起，震得李玄凡耳膜嗡嗡作响。他挤在人群里，脑袋摇来摇去，好不容易才看到那个焦点——一个临时搭建的台子。

台子中央，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。他穿着一身黑袍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从眉心一直划到下巴，活像个人形凶器。汉子双目赤红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。周围挤满了看客，大多是些面黄肌瘦的平民，还有几个穿着稍微体面的富家子弟，都伸长了脖子，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。

“听说是……狼山的狠人出现了！”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挤到李玄凡身边，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道。“好像是狼山老九，练气二重的狠人！啧啧，这可真是……好几年没见过狼山的狠人了！”

练气二重？李玄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虽然是个半大小子，但也听说过“狠人”这两个字的分量。在苍玄界，狠人可是传说中的存在，他们修炼的是最原始、最霸道的力量，一拳下去，可能就有人头落地。

台上的狠人似乎很享受周围的瞩目，他活动了一下筋骨，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，随后，他抬起手，对着空中的太阳比划了一下。刹那间，一道刺眼的红光从他掌心射出，落到了台子中央。

红光所照之处，空气仿佛凝固了，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，旁边的几个小商贩甚至被热得直冒汗。李玄凡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心里暗暗叫苦：这狠人的神通，可真是吓人！

“嗷呜——”突然，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台下传来。李玄凡心头一紧，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一个男子捂着胸口，摇摇欲坠地倒在了地上，鲜血染红了地面。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神通？”李玄凡倒吸一口凉气，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周围的人会对这种场面如痴如醉了。这狠人的神通，简直太惊人了！

台上的狠人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表现，他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，然后再次抬起手，准备释放新的神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