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凡咽了口唾沫，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饼子，这是他早上从家里偷溜出来时，妈硬塞给他的。饼子又干又硬，啃起来简直跟啃树皮似的，但他也没工夫抱怨。他踮着脚尖，使劲往街角那边瞅，眼睛都快贴到墙上了。街角那家挂着“旧书舖”招牌的小店，今天好像挺热闹。

店门口围了几个瓢亮，嘻嘻哈哈地吹牛，唾沫星子乱飞。李玄凡缩在墙根底下，心里直痒痒。他兜里揣着几块铜板，是昨天捡来的，打算今天鼓起勇气，跟老板买本《揭阳剑诀》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破书舖还能再破点吗？天天就这几本破书，换换行不行啊？”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灌了口劣酒，咂咂嘴道。

店老板是个精瘦的老头，眯着眼睛，慢悠悠地回道：“能换还能叫旧书舖了？这是绝版了，你要是喜欢，少说拿十两银子换也未必有人要。”

横肉汉子嘿嘿一笑：“得得得，您老就别贫了。我就问你，今天有‘好货’不？听说你藏着几本神仙书，是不是又拿出来显摆了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没有没有，冤枉啊。我这辈子就靠卖旧书糊口，哪敢藏私。”

“哼，我看你像是不愿卖。”横肉汉子眼睛一瞪，“我老张有的是钱，喜欢什么书，我说了算！”

李玄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汉子看样子不简单，出手阔绰，还敢跟老板叫板。他攥紧了铜板，手心都出汗了。他本来想凑上去，问问老板有没有《揭阳剑诀》残卷，但这人多嘴杂的，他一介小屁孩，上去不得被人当傻子笑话？

正想着，一个穿锦缎长袍的青年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，往老王手里塞了块玉佩：“王老哥，这是‘万宝楼’的令牌，有急事，先走一步。”

老王接过玉佩，连忙道谢：“多谢少东家，您今儿没看上我这破书舖啊？”

青年摇摇头：“只是路过，顺便来看看。对了，上次你说的那本《太古符箓》，我出五十两银子，你要是肯卖，我马上搬来。”

五十两？李玄凡眼睛都直了。这得是多少钱啊？他偷偷摸了摸口袋里的铜板，感觉离《揭阳剑诀》又远了些。

横肉汉子看着青年，眼中闪过一丝杀人光芒，但碍于‘万宝楼’的令牌，他没敢发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