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过红墙，卷着几片枯叶打在脸上，火辣辣地疼。我捂着有些发烫的脸，靠在朱红色的宫墙边喘气。底下跪着的人潮声像潮汐，一波接一波，震得耳膜嗡嗡响。

"聿王殿下息怒！陛下龙体欠安，殿下还是快些回去吧！"身边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来，脸上全是汗，眼睛却不敢看我。

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龙体欠安？怕不是又有人想利用我的名义，搅乱这京城的局。这宫墙之内，我算是看透了。什么兄弟情义，什么君臣纲常，全他妈是放屁！

转身时，衣袖被风吹起一角，露出腰间那块尘封了的玉佩。上面刻的正是当年她赏我的"护国"，此刻摸起来，冰凉得像块寒铁。

"殿下！"小太监见我想走，连忙伸手拉住我的衣摆。

我猛地一挣，"啪"的一声脆响。玉佩撞击在地面，那熟悉的雕花轮廓最后扬起，就那么几秒后，碎了。

"哎哟！"小太监吓得一哆嗦，差点跪了下去。

周围的人立刻噤声，目光齐刷刷地涌了过来，像看什么稀世珍宝。我闭了闭眼，心里骂了句："操！"

回身踩着碎玉片往里走时，脚步故意加重，听见"咔嚓"几声脆响，心里才舒坦。这帮孙子，连我这点念想都不让留着。

刚进庭院，就听见那边传来的低笑。我脚步一顿，那笑声像是能穿透人心。几个宫女太监正围着一个人往水里递东西，月光洒在来人身上，一袭白衣，发髻用一支碧玉簪挽着，丰腴的肩头在夜色里格外显眼。

"陛下，您看..."带头的小宫女跪在池边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东西。

来人微微侧头，绝美的容颜在朦胧的月色里宛如谪仙。是她。我下意识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就当我要冲过去时，她突然抬手，那个被宫女捧着的绣球"噗通"一声沉了下去，不见踪影。

"呵......"她轻笑一声，却带着说不出的意味。月光下，她眼睫微颤，看得我心头一紧。这身段，这风度，连我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。

"陛下，您怎么不拿啊..."小宫女欲言又止。

她才缓缓开口："扔了吧。"

侍立在一旁的太监齐齐跪下："奴才遵旨。"很快就有宫女下水捞了起来，月光下只留下那抹深宫的幽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