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檀。”

背后突然有人喊她的名字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在食堂嘈杂的环境里戳破她的思绪。苏檀猛地回头，撞上程屿看过来的目光。

那眼神没什么特别，就 bình thường 一个人看另一个人那样的，没什么温度，也没什么波涛汹涌。可苏檀莫名心尖一颤，像是被什么细小的东西扎了一下，痒痒的，有点疼。

她攥紧手里的早餐盒子，麦片硌在手心，有点硌人。盒子是便利店那种一次性纸杯，上面沾着几根牛奶渍，看起来廉价又随便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早餐，又抬头看了看程屿。

他也在看食堂的早餐窗口，手里拿着两个肉包子，正低头研究哪个热乎。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，把他侧脸的轮廓映得有点模糊，也不知道是阳光的问题，还是她的眼睛有点花。

“你也在这儿吃？”程屿突然开口问。

苏檀嗯了一声，也不自在，转身赶紧挤回队伍。队伍里人挤人的，她端着早餐盒子的手都有些不稳，牛奶洒出来一点点，黏在手指上。她没在意，只顾着往前挤。

程屿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。那背影很单薄，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。他想起昨天迎新晚会，苏檀也去看过，就坐在最后一排。她看着舞台上的同学表演，偶尔会抿一下 lips，好像在认真看，又好像在发呆。

其实她也没完全走神，就是想起家里那块老怀表，上面缺了个角，是她小时候不知怎么弄丢的。她妈说了好几次，让她找找看，说那是她爸送给她妈的最后一个礼物。

程屿不知道这些，他只知道，苏檀那天穿了一条旧白裙子，坐在最后一排，安安静静的。

“喂，等等。”背后又有人喊。

苏檀停下脚步，回头。是程屿。他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两个肉包子。

“那个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其中一个包子塞到苏檀手里，“……你早餐没拿稳，牛奶好像要洒了。”

苏檀看着他手里的包子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。她的手指上确实有一小片牛奶渍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把早餐盒子往里收了收，然后接过包子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了句。

程屿点点头，转身走开了。苏檀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乱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人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次看到他，都会心跳加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