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檀手里的筷子“啪”地一声掉在桌上，碗碟碰撞，食堂瞬间更热闹了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看着程屿，又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 stirring 那碗已经凉透了的泡面。

“苏檀。”他又叫了一遍，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顿挫。周围人吃饭吃饭，聊天的聊天，没人注意他们。

苏檀的心跳漏了半拍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，继续搅拌面。面条黏糊糊的，一点胃口都没有。程屿就站在她后面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还有一点阳光晒过的暖意。

“有事？”苏檀闷声问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往常一样无精打采。

程屿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她。食堂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投在她桌上。他到底想干嘛？苏檀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手心全是汗，连汤都没法喝。

“有些事，得跟你商量商量。”程屿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苏檀耳朵里。“下个月有个设计比赛，我要参加。”

苏檀手里的筷子停了。设计比赛？她知道程屿有这个打算，之前提过一次，但没当回事。现在他突然这么认真地说，像是在征询她的意见？

“你……”苏檀喉咙发紧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知道程屿的能力，他的作品集里堆满了各种获奖证书，那种级别的比赛，门槛很高，竞争也很激烈。对他来说，这绝对是个机会，但也很可能……

程屿看着她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好像只是两人在讨论一件平常事。“我知道很难，但我想去试试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可以给我加油。”

加油？苏檀差点没笑出来。她能怎么加油？她连自己喜欢他都搞不清楚，还怎么给他打气？但看着程屿认真的样子，她又没办法直接拒绝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嗯，加油。祝你成功。”

程屿嘴角似乎动了动，但转瞬就消失了。他伸出手，苏檀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，但还是被他抓住了手腕。他的手很大，很凉，但力道很稳。

“苏檀。”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，声音很轻，却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。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我，但我现在没办法回应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