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檀手指攥着筷子，指节发白。她能感觉到耳朵发热，像被炉火烤着。背后那道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还是“苏檀”。她浑身一僵，连呼吸都快停了。这声音……这语气……

她猛地抬头，视线死死盯着食堂里靠窗的位置。程屿就坐在那里，手里拿着书，但眼神明显没在路上。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卫衣，领口微微敞开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，在他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，看得人有点晃眼。

“喂，”他没什么情绪地开口，目光落在她碗里的泡面上，“这都凉成这样了，还吃？”

苏檀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喉咙发紧：“……没事，习惯了。”

“习惯吃凉的？”他放下书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声音近得她几乎能数清他睫毛的震颤，“胃不好。”

苏檀手一抖，差点把筷子又扔了。胃？她什么时候胃不好了？她是觉得自己最近老是胃胀气，但……程屿怎么会知道？他好像对她一点都不关心，除了偶尔这几句，冷冰冰的，像块万年冰山。

“我、我……”她语无伦次，脸更烫了，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
“没什么就笑了这么久？”他挑眉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，“苏檀，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？”

周围的人都停下了吃饭的动作，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。苏檀感觉脸皮像被剥了一层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倔强地不肯低头，心里却像小鹿乱撞。

程屿看着她，嘴角似乎有微不可查的弧度，但又迅速化为平直。“你放心，”他说，“我不是坏人。”

苏檀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是什么意思？难道……他是知道了什么？

“只是觉得，你一个人挺孤单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以后……有什么事，可以找我。”

说完，他就转回头去，继续看他的书。阳光落在他身后，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。

苏檀靠在桌子上，胸口闷得发慌。她抬手摸了摸脸颊，刺骨的凉意让她瞬间清醒。嗓子又干又痛，像是吞了刀片。

孤单？她当然孤单。她父母在她初中时就离婚了，跟着爸爸生活，但爸爸工作忙，她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