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把饭盆洗到一半，裤兜里就叮铃响了。他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串不认识的名字。

“王哥，有事儿。”

电话是老赵打来的，幽都监狱外面的社会人。老王咧嘴一笑，脸上油腻腻的洗洁精泡沫都显得生动了点：“啥事儿？钱欠了？”

电话那头没笑：“不是钱的事儿。监狱里……有点动静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动作停住了。监狱里啥动静最大？不是打架斗殴，也不是什么越狱未遂，通常是上面要搞啥动作。他赶紧凑近了手机，压低声音：“说清楚点，哪个监区？谁得罪谁了？”

“不是普通冲突。”老赵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紧张，“是李四那边的人，想动老猫。”

老王手里的洗洁精瓶子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直起身，看着水槽里自己映出的影子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老猫老猫，监狱里的人都这么叫他，真名好像是叫刘铭。这老猫咋就惹上李四了？李四，那可是监狱外面的“风流债主”，在里面的势力盘根错节，手段也极其狠辣。以前李四在监狱里是没这么跳的，毕竟里面有人罩着他。

“咋回事儿？老猫得罪他了？”老王问，心里已经有点明白了。

“具体不知道，就听说李四那边有人找茬，老猫那边的人不敢应。”老赵的声音更低了，“王哥，你……你在里面的关系熟，能不能问问？”

老王沉默了。他知道老赵指的是啥。老猫在幽都监狱里的地位，比“二当家”这个称呼还稳当点。他手段不是一般的狠，但也不是没脑子，跟李四这种外面挣命搞上，绝对不是小事儿。上一任二当家就是被李四的人搞进去，最后下场凄惨的。

“我问，有结果了告诉你。”老王放下手机，对着水槽里自己的脸“呸”了一口，泡沫顺着嘴角流下来，“不过老赵，我得提醒你，别太早声张。李四这人物，不是咱们能随便惹的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老赵的声音有点泄气：“知道，王哥。我就是觉得不妙，提前问问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看着水槽里剩下的半瓶洗洁精，心里翻江倒海。他拿起抹布，狠狠擦了把脸。监狱里的日子，哪天不是在刀尖上跳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