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钱的事儿，王哥。是……老狗子。”老赵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，带着一股子烟酒气，在闷热的监狱食堂里格外刺耳。汗珠子顺着老赵的额头往下淌，滴在油腻腻的饭桌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
老王手里的洗洁精瓶子“咣当”一声掉在不锈钢饭盆里，溅起一圈白色的泡沫。他皱了皱眉，重新把手机凑到耳边：“老狗子？狗日的，他怎么啦？”老赵在监狱食堂后厨忙活，手机是趁着擦桌子的时候掏出来的。“你问怎么啦？他能怎么啦？他消失了。”老赵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慌张。

“消失？什么意思？跑路了？”老王一边冲洗着油腻腻的菜刀，一边问道。老赵在那头吸了吸鼻子，像是吸不进气似的：“不是跑路，是……真消失。从监控里就没再见过人影。半夜三点，还在那儿呢，这才不到半夜五点，人就这么没了。”

老王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，他放下菜刀，饭盆里的泡沫还在咕咕冒着泡。“你说老狗子？那个狗日的一身的痞气，咋就突然消失了呢？”老赵在那头叹了口气：“谁知道呢。他当时就站在那，跟站定了一样，监控拍不到后面。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就这么……没了。”

“啧。”老王咂咂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这监狱里头的事儿，从来就不容易弄明白。你先别慌，等着看能不能捞出来再说。要是真捞不出来……”老王顿了顿，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。

“我知道。”老赵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像是正在做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。“我就是……觉得邪门。老狗子脑子跟驴一样，啥时候变聪明了，还知道躲着监控？这不科学嘛。”

“科学个屁。”老王啐了一口，“在咱这地界儿，哪件事儿是科学的？能脱身就脱身，不能脱身……那就得想办法。你赶紧把监控调出来，看看老狗子最后是怎么站着的，离墙多远，前后有没有人。”

“知道了，王哥。”老赵在那头立刻应了下来。“不过……我这儿可不是监控室啊。”

“滚蛋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挂了。他看了看窗外，天色已经擦黑，监狱里的灯火辉煌得跟白天似的。他拿起手里的菜刀，走到水池边，开始冲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