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唾沫星子都快砸到我脸上了。“老狗子”是监狱里对老赵的私下称呼，这称呼听着就带股子火药味儿。他最近确实不消停，刚出来几天，又想搞点事情。我吧，是幽都监狱的二当家，这地界儿上，谁没人捏着一把柄儿？老赵想动货物，我当他是吃饱了撑的。

“什么货物？”我慢悠悠地问，手里的烟卷儿在手里转悠，没点烟，但那股子味道已经混在空气里了。空气里飘着一股子劣质烟草味儿，混杂着灰尘，有点呛人，但这才是监狱的味道。

“你那批‘好东西’，别以为我不知道。”老赵舔了舔嘴唇，眼里闪着光，这种光，在监狱里向来不是什么好兆头。他嘴角挂着一丝笑，但眼神里全是算计，像是饿狼看着ictim。

我乐了，笑出声。“老赵啊，你这脑子是越来越活泛了。我那点东西，够你喝一壶的，但别把我往绝路上逼。”我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你在身边吗？”

老赵愣了一下，随即又笑了。“不是因为你敬我一杯酒，把我从那帮老家伙手里捞出来？”

“不错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不轻不重，肩膀很硬，绷得死死的。“但你也知道，这身皮，不是谁都能穿上的。我敬你，是看重你是个办事的人。但再办事，也得看是替谁办事。”

老赵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了回去。他是个明白人，知道在监狱里，最忌讳的就是被卷进不该卷的事情里。这监狱里水深着呢，一不小心就掉进去了，连尸首都找不到一块完整的。

“你放心，”老赵最终还是收了收心，语气变得有些恭敬，“我不会把你牵扯进去。我只是……觉得你那批东西，够我风光一阵子。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冷笑。这老小子，永远学不会适可而止。他以为我那批东西是捡来的？那东西是我花了血本才弄回来的，每一件都透着血腥气。可我不表现出来，相反，我得装作很关心他的样子。“风光不风光的，不强求。只要你能安安稳稳的，就成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墙上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老赵这步棋，看似在帮我，实则在暗处给我埋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