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刚把今天砍的柴码进窝棚，日头就毒辣得能把人晒蔫了。他甩了甩被汗水糊住的头发，从怀里掏出干粮袋啃了一口，粗硬的饼子塞进嘴里，嚼得腮帮子生疼。山里人，能吃饱就不错了。

"云子，去村口看看没！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凌云回头，见是老村长，他脸上皱纹深得跟老树皮似的，此刻正朝他招手。凌云把饼子咽下去，擦了擦嘴："什么事儿？"

老村长拄着拐杖，走到他面前，眼神有些躲闪："后山……后山发现个人……"

凌云心里咯噔一下。后山荒僻，大白天出现陌生人？这年头，山里不太平。他皱着眉："人怎么样？"

"……受伤了，挺重。"老村长声音更低了，"腿折了，在溪边晕着。"

凌云抄起砍刀，就往后山跑。山道崎岖，他手脚并用地往上爬，心像揣了只兔子。救人为难，不救更难——要是应天府那些人问起来，空着双手回来怎么交差？

溪水冰冷刺骨，凌云蹲下身，见那人是个人影，披着破旧的黑袍，像被山风吹了好几年，脸上蒙着黑布。

"咳咳……"黑袍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嘴角溢出带血的涎沫。凌云心头一紧，赶紧撕下衣角给他擦。

"谁……谁救我？"黑袍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。

"我叫凌云。"凌云把人扶起来，发现他全身是伤，肋骨断了几根，大腿皮开肉绽，"你这是怎么伤成的？"

"天……天崩……"黑袍人突然剧烈头痛，轰然栽倒。凌云赶紧扶住，发现他脖子上挂着一串玉珠，在溪水映衬下泛着幽幽的蓝光。

这玉珠……好熟悉！凌云想起小时候在祖坟附近捡到的一块碎片，就是这玉做的。祖坟在更远的黑风岭，爷爷说那里闹过鬼。

"凌……云……"黑袍人突然抓住他的手，眼睛猛地睁开，瞳孔里一片漆黑，"你叫凌云……好名字啊……"

凌云吓得往后一缩："你……你要干嘛？"

"别怕，我……我叫离渊。"黑袍人喘着气，突然伸手要摘脖上的玉串。凌云下意识夺过去，玉串却"啪"地断裂，几颗亮晶晶的玉珠散落水中。

离渊瞳孔骤缩："碎星……碎星怎么断？！"

凌云听得一头雾水："碎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