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！”凌云应了一声，端着啃了一半的饼子转身。他个子还没窝棚门槛高，背上的柴火打包得像座小山，压得他弯着腰。村口大槐树下，几个乡亲正蹲着闲聊，见他不理人，梗着脖子就往村西头走。

“云子，去西头老林子看看，头儿说那棵歪脖子松树下新添了些怪东西。”说话的是王婶，一边说一边用蒲扇给自己扇风。凌云挑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林子邪性得很，平日里连野狗都罕敢靠近，头儿指定又发现了什么。

果然，他刚绕过一片斜生的荆棘，就瞥见歪脖子松树底下蹲着个黑影。凌云拔步冲上去，才看清是个穿着破烂的少年，脸被晒得黢黑，像块老树皮，正死死盯着树根处。见凌云来了，少年猛地抬头，眼睛通红得吓人。

“头儿呢？”凌云压着音问。少年没回话，反而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黑不齐的牙。凌云心里一紧，这笑瘆人。少年咧得更大了些，把手里一块黑乎乎的绸布往地上一扔。

“拿去！”凌云下意识捡起来，触手冰凉，像裹了三层寒冰。绸布底下是块残玉，形状像只展翅的鸟，却缺了左翼。鸟眼处镶嵌着两粒碎钻，幽幽发着蓝光。

“这……”凌云盯着玉眼，眼前突然一黑。他感觉有双眼睛钻进脑子里，几个模糊的影子闪过——荒山野岭，乌云蔽日，有人举着长矛，而他穿着残破甲胄，对着某物张牙舞爪。

“醒了？”少年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齿轮。“天机不可泄露，但你体内有股怪火……”少年晃了晃脑袋，“那玉是你爹留给你的，可别弄丢了。”

凌云懵懵懂懂点头，又把玉塞回绸布，转身往回走。刚拐过山嘴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那黑影不知何时钻进一片灌木丛，只冒出条毛茸茸的尾巴。

“鬼啊！”凌云怪叫一声，疯跑回村。回到大槐树下，王婶正端着碗冲他喊：“云子！头儿让你快回！他爹说发现条蛇，差点被咬着，发烧了！”凌云捏紧怀里的残玉，一股热流突然从手心涌出来，烫得他直甩手。

“蛇？哪条蛇？”凌云问。王婶摆摆手：“就西头老林子那老蛇，盘在歪脖子松树下打盹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