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来了！"凌云应了一声，端着啃了一半的饼子转身。他个子还没窝棚门槛高，背上的柴火打包得像座小山，压得他弯着腰。村口大槐树下，几个乡亲正蹲着闲聊，见他不理人，梗着脖子就往村西头走。"小云，等等！"一个穿着破烂老农扯了扯他衣角。

凌云脚步一顿，回头瞅了那人。老农就是王大伯，耳朵有些背，说话总得喊得震天响。他手里还捏着半个冷硬的饼子，饼渣都快掉地上了。 "大伯，有事儿？" 凌云声音闷闷的，柴火压得他嗓子都快哑了。

王大伯指了指他后腰，浑浊的眼睛里像藏着两盏小灯笼："今儿镇上老张家说了，他们那批山货缺人背，给钱多。你力气大，再去一趟？"

凌云咬了咬饼棱角，腮帮子鼓鼓的："我这柴火还没干透呢……"

"干啥干！"王大伯嗓门又拔高八度，"老张说了，按斤算钱，多背多挣！你娘不是病着吗？你挣的每一文都是药钱！"

这话戳到凌云心窝子。他娘浑身是病，隔三差五就得去镇上抓药，家里本就揭不开锅。他伸手去夺王大伯手里的柴火，却没注意脚下踩到块松动的石头。"哎哟！"一声短呼，整捆柴火哗啦散了一地。

"我的老天爷！" 凌云跳起来，手忙脚乱去捡。王大伯却比他更快，一把薅住他衣领："哭啥哭！摔着没？"

大槐树下的乡亲们全围了上来。凌云脸一红，挠挠头："没事儿，没事儿。"他蹲在地上捡柴火，发现块玉片滚到草丛里。那玉片半白不白，透着些幽光，正是他偶然捡到的神秘古玉。他下意识攥紧了手心，突然觉得后腰疼得跟杀猪似的。

"嘿！" 谁都知道这柴火是他娘昨晚让他劈好的，硬邦邦的。凌云咧嘴想笑，却笑不出来。

"拿去背呗，磨磨蹭蹭的。"旁边根把子汉子突然开口，嗓门比王大伯还响亮。凌云抬头，看见是个壮汉，虎背熊腰，正蹲在旁边捻着烟袋锅。他认得这个人，村西头老赵家的，以前在镇上矿上干过，手粗得跟锄头把似的。

"你……" 凌云刚想说什么，就被王大伯打断："行了行了，有劳赵师傅了。"赵师傅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门牙，接过柴火捆："跟在我后头，一步都别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