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干嘛？"凌云头也不回，脚下的步子更快了，柴火在背上颠得生疼。老农是个歪嘴，名叫赵伯，是村里年纪最大的老人之一："天快黑了，西头那狼沟林子不安全，野兽多。你个小崽子，背这么些，晚上怎么回来？"

凌云哼了一声，停下脚步，把那半块发硬的饼子往地上一掼："我自己来，少废话！"

赵伯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个破瓦罐，往他手里塞："尝尝新摘的山菜。你婶子刚采的，绿着呢。"说话间，瓦罐里扑棱棱掉出几只青翠的野菜，还带着露水。

"谁要你的破玩意儿！"凌云一把将瓦罐甩开，火星子溅了赵伯一手。他转身就跑，柴火在背上磨得皮开肉绽，但他愣是没吭声。跑出没多远，那瓦罐滚在地上，凌云猛地顿住脚步，弯腰捡起来。

看着那几只绿油油的野菜，他啧啧了两声，突然觉得肚子咕咕叫。饼子早就没了，早上那点干粮早消化光了。他把野菜塞进怀里，想了想，又折返回大槐树。

大伙儿见他又回来，都投来奇怪的眼神。赵伯摇摇头："这孩子……"

"小云，干嘛还回来？"一个村民问。

"我瞅见赵伯给的野菜了，正好肚子饿了。"凌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把野菜掏出来，洗了洗就往嘴里塞。那野菜带着土腥气，但确实能填饱肚子。

"慢点吃，别噎着。"一个婶子心疼地劝道。

凌云没说话，啃得满嘴绿叶。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狼嚎，尖锐得像是刀子，刮得人耳膜生疼。大槐树下的乡亲们顿时都站了起来，脸色煞白。

"狼群！"有人颤声喊道。

"快跑啊！"另一个更胆小的哭喊起来。

凌云手里的野菜掉在地上，但他愣是没动。他知道狼群的方向，那是狼沟林子，离他不远。背上的柴火像座山，但他此刻反而觉得轻快起来。

"一群野狗！有胆的出来！"凌云突然大喊一声，声音嘶哑但坚定。他猛地转身，朝着狼群的方向狂奔而去。背上的柴火滑落了一地，但他毫不在意。

狼群果然被激怒了，嚎叫着追了上来。凌云跑得飞快，月光透过树林的缝隙洒在他身上，把他整个人都映成了一个模糊的黑影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，或许是想保护村里，或许是想证明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