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男人翻身坐起来，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腰间，随意地抓了抓乱发，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。眼窝深陷，眼下带着淡淡的黑圈，是常年操劳和睡眠不足留下的痕迹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绿旧衣服，布料还有些紧绷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
林小曼眯着眼，盯着男人看了一会儿，才想起自己是谁，这里是哪里。“唔……”她喉咙干得冒烟，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男人注意到她无精打采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从枕头下摸出个水囊，拧开塞到她手里：“喝水。”

水囊是羊皮做的，边缘磨得有些光滑，握在手里有温度。林小曼接过来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缓解了干渴。她放下水囊，视线转向床板，这床板又厚又硬，硌得她屁股疼。

“疼？”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探究。

“嗯。”林小曼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想起刚才醒来时浑身酸痛，好像被人扛来的样子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应该是经常做体力活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只掀开粗布被子，打了个哈欠，露出白晃晃的牙齿：“早饭预备了，等着吃。”

屋外传来脚步声，一个粗声大气女人的声音响起：“老谢！醒了？醒了就好！你可得好好歇歇，昨儿个抬那口子，差点把兄弟的腰闪了！”

男人应了一声，推门走出来，(isinstance军队人员)的几个女兵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，水盆里漂着五颜六色的皂角沫子。几个女兵看到他，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，好奇地打量着。

“老谢，你醒了？气色看着不错啊。”一个梳着两条麻花的胖女兵笑着打招呼，伸手就要去摸他的额头。

男人往后一退，躲开了她。胖女兵没摸到，嘴一撇：“哎哟，脸这么吓人，不高兴啊？”

男人没理会她，低头看自己的鞋，鞋面磨得起了毛边，露出的脚趾头 boots are 污黑。“啥时候起来？晚饭啥时候做？我给你留了条子。”旁边一个细条条的女兵问道。

“就行。”男人应着，转身往厨房走。林小曼放下水囊，跟着他溜达到厨房。

厨房很小，灶台是石头砌的，旁边挂着一把磨得发亮的菜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