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站在男人身后，手里捏着块烤红薯，烤得外皮金黄，吹了吹凉气才递过去。男人正站在灶台边，洗着一个木盆，水珠子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，砸在水地上开起一个个小坑。她凑近了些，鼻子尖碰到他硬邦邦的胳膊，能闻到洗衣服的皂角味，还有点阳光晒过的热气。

“喏，吃。”她把红薯塞到他手里。

男人头也没抬，接过红薯，大拇指在粗粝的表皮上划拉两下，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甜。”

林小曼嘴角微微翘了翘，心里得分他一分。这兵痞虽然话糙，还确实不是白吃红薯的。这红薯是今早从空间里拿出来的，刚从地窖里挖出来的，比外面卖的好多了，甜丝丝的，水头足。

男人吃完红薯，转身看她。林小曼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往后退了小半步，还下意识地把遮挡住半张脸的草帽又往下压了压。她觉得这男人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，像是在打量，又像……又像是在研究什么稀奇玩意儿。

“看啥呢？”男人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道浅浅的疤，在昏暗的屋子光线下格外明显。

林小曼没说话，接过他手里的木盆，走到水缸边，开始给他换水。男人脱了衣服，扔在一边，赤着上身走过来，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。

“土气。”

男人说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林小曼还是觉得像被人踩了一脚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她猛地抬眼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。

“怎么？”男人挑眉。

“我哪儿土了？”林小曼梗着脖子。

“头发乱，脸脏，衣服……”男人指了指她身上洗得发白的军装，“还有这帽子，一看就是从乡下来的。”

林小曼气得直跳脚，抬手就要去抢他手里的空间钥匙串。那串钥匙挂在他脖子上，亮闪闪的，她知道，那是用来打开空间大门的。

“哎，别动。”男人把她手按住，“给你。”

他把手里的钥匙串解下来，塞到她手里。林小曼紧紧攥着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男人，明摆着是在嫌弃她，却还假惺惺地把她东西给她。

“我空间里有衣服，有头绳，还有镜子……”林小曼小声嘀咕，手却偷偷在钥匙串上摸索着，想启动空间看看。

男人看着她的动作，没说什么，转身又走到灶台边，拿起一块还没洗的抹布，开始擦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