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婉冻得牙关直打颤，湖面上冷风一吹，脸都快僵了。但她死死挺直脊梁，不让自己倒下。她记得那对母女临走的嚣张样，沈清柔那副得计的表情，真是该死！

她胡乱扑腾几下，终于抓到一点浅水边，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。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，像裹了层冰，浑身都麻了。她瘫在地上，喘了半晌，才勉强站直身。

"咳咳……" 空气吸入肺里，带着湖水腥气，直呛得她咳嗽不止。好半天才缓过劲来。

刚爬上岸，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阵嗤笑声。沈清婉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……她缓缓转过身。

只见沈清柔挽着沈夫人的胳膊，站在不远处，正用一种"哎呀"的语气看着她："哎呀，三妹妹怎么掉水里啦？可真是让人担心。"

沈夫人则冷冷地瞥了她一眼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："三丫头，活该。少庄主看上的女人，是你这种庶女能碰的吗？" 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"以后还是少招摇些，省得吃亏。"

沈清婉捏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她知道她们是故意来找茬的，但她偏不认栽！

"你说什么？" 她声音发颤，但眼神却锐利如刀，死死盯着沈夫人，"我招摇了？那你们这些嫡出小姐，是不是就活该被渣男退婚，被正室扫地出门？"

沈夫人脸色一沉："你胡说什么！倒打一耙？"

沈清柔立刻接话："就是，三妹妹为了个男人，不知廉耻地爬到前头去了？如今被扔水里，可真是罪有应得！"

沈清婉深吸一口气，那股屈辱劲儿突然就上头了。她冷笑一声："沈家的人，可真是会装可怜。上一回，不是我被人推下池塘吗？怎么今天倒成了我的错了？"

"你！" 沈清柔气得差点跳起来，"你胡说八道些什么！"

沈清婉步步紧逼，眼神毫不示弱："怎么？你们不觉得这事儿很蹊跷吗？" 她指指冻得发紫的嘴唇，"我昏迷前，似乎听到有人笑声……"

沈夫人脸色骤变，下意识地看向自家女儿。沈清柔急忙拉住她："娘！你别被她迷惑了！"

"三妹妹，"沈清婉逼近一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"你们沈家欠我的，还没算呢。"

说罢，她突然一阵风似的跑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