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吆喝一声，炊饼的热气混着油条炸开的香味就飘了出去。往常这时候，摊子前顶多就两三个人，你捧个烧饼，他啃根油条，老王头还能靠在板凳上抽袋旱烟，眯着眼看江水。可今天不一样，摊子前挤了一堆人，都伸着脖子往里瞧。

"老王，你的饼还有没有啊？"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挤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王脸上。老王头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道："有是有，不过你们这么一围，谁买啊？"

"哐当"一声，旁边一个人推了推板凳，把人群往两边让了让。众人低头一看，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子，穿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手里拎着个破布包，脸上还有两道划痕，像是被人用柴刀砍的。这小子往地上一蹲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那堆快要卖完的炊饼。

"小子，你想吃就直说，别在这儿装模作样。"尖嘴猴腮的家伙不耐烦地道。那小子却没动，眼睛还是死死盯着炊饼。老王头哼了一声："要吃就的自己来拿，我这儿可不是慈善堂。"

就在这时，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差役号服的人跑过来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手里把着朴刀，指着人群喊道："都别挤了，知府大人有令， anything that is in the area must be checked！"

老王头一听，顿时来了精神。这种时候，差役出现，十有八九是冲着那些偷抢拐骗的流寇来的。他一边收摊，一边往人群里张望。就在这时，那个看炊饼的小子突然站起身，往差役那边迈了一步。

"你干什么？"尖嘴猴腮的家伙吓了一跳，赶紧拉住他。那小子却恍如未闻，径直走到差役面前，从布包里掏出三块炊饼，双手递了过去。

大汉把炊饼掂了掂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"小子，你这是何意？莫不是跟那帮流寇是一伙的？"

那小子也不慌，从怀里掏出块牌子，上面画着个简笔画的旗子，上面写着三个字——"江东兵"。差役们面面相觑，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突然"哎呀"一声，指着那小子道："这位大爷，您瞧我这眼神……哎呀，我的乖乖，您是孙将军的人？！"

人群顿时炸了锅，各种惊呼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