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哪是买饼的，跟看戏似的。他麻利地往那几个跟前摆了几张小凳子，自己坐镇主摊，也不管他们瞅啥，先给后边排队的老主顾装了一保温壶豆浆。那帮看热闹的愣是没动，眼睛就死死钉在老王头手里那块烙饼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过去了。

"老王，你这饼……使啥面儿做的？"一个尖嘴猴腮的山民往前凑了凑，眼里全是审视。 老王头哼了一声："还用问？江边打鱼的，早上割的韭菜，晚上刚磨的麦子，错不了。"说完抄起那磨得锃亮的擀面杖，就往那块巴掌大的钢板上摔。 "嚓——"擀面杖一下子砸在板上，溅起几星面粉。老王头手腕一转，面就摊开了，薄得很，像裹了层水汽的冰。他往面里撒了把顶好的芝麻，那芝麻黑油油的，一看就是刚炒的。

"瞅见没？这叫手揉面，裹上芝麻，咬一口，面香、油香、还有芝麻香，三样掺一块儿！"老王头边说边用那两把钝了刃的铡刀，手起刀落，"咔嚓咔嚓"就把面撕成两指宽的条子。

"这手艺……"尖嘴猴腮的山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"我媳妇儿在曹老板麾下当厨子，天天跟我说曹老板府上烙饼都是现成的现擀，他亲手撕的。可他……他哪有老王你这般劲儿？"

老王头没接话茬，只把撕好的面条扔进旁边的大铁盆里，盆里还泡着昨夜发好的面。他抄起旁边的大铁勺，往盆里搅了几下，嘴里还嘟囔："就是，那个曹老板，得了点便宜就嘚瑟，当年在洛阳，不就是靠着人家 senorita 关氏家族才做起来的？"说完手腕一抖，那大勺子里的面就哗啦一下全倒进钢板上。

旁边几个看客都乐了："老王头，您老又拉帮结派了？说曹操曹操……呃，曹老板哪儿得罪您了？"

老王头把一块抹满黄油的芝麻面卷子往钢板上扔，"啪"地一声，那饼就鼓起来个半圆形。他抄起那把磨得雪亮的铡刀沿着半圆边沿"圈"了一下，"咔嚓"一声脆响，就给切成了标准的四瓣。他随手把一瓣往案板上摔了摔，那力道，听得尖嘴猴腮的山民倒吸一口冷气。

"上！"老王头把刚出锅的四瓣饼子往几个看客面前一递，"管够，再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