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夜荻刚站稳脚跟，还没等她琢磨过味儿来，就听见婆婆尖利的声音像锥子似的扎过来。“哟，还杵这儿干嘛呢？地上凉，赶紧给我滚腔子里的灰蹭干净！”她说着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吴夜荻脸上了。

吴夜荻嘴角抽了抽，这见面礼可真够特别的。她咽了口唾沫，认命地弯腰，刚想干活，旁边那叫铁柱的小子就跑过来，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抹布，扔得老远。“我才不干呢！我是你亲儿子！”小家伙撅着嘴，小胳膊小腿的跟只炸了毛的公鸡似的。

吴夜荻哭笑不得，这熊孩子。她刚想去捡抹布，另一个跑来的小子又冲了上来，揪住她衣角，“姐姐，我也要！”

两个小家伙一人拽着她一条胳膊，吴夜荻感觉自己像是被拉来拉去的戏台子上的风筝。她松了松手，没跟他们较劲，想着先找地方把这两个祖宗安顿下来再说。婆婆那眼神，别提多嫌弃了，那意思就像看仇人似的。

“滚！别在这儿碍事！”婆婆一挥手，呵斥道，“赶紧把家里收拾收拾，一天到晚跟个丧门星似的！”

吴夜荻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日子，怕是不好过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没吭声，转身就进了屋子。屋里别提多乱了，到处都是灰尘，墙角还堆着些破旧家具。

“妈，这屋子……”吴夜荻试着开口。

“怎么了？嫌弃啊？”婆婆冷哼一声，“嫌这屋子破就赶紧给我滚！俺们不稀罕你这个城里来的！”

吴夜荻心里一阵委屈，但面上还是忍住了。“不是，我是想……”

“想什么？想回你那个金窝银窝啊？”婆婆打断她，“做梦！”

吴夜荻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她知道，这婆婆是铁了心跟她过不去。但她不能输了阵势，她带着俩娃来的，不能就这么认栽。

她定了定神，开始收拾屋子。两个小家伙在旁边叽叽喳喳的，一个说要吃糖，一个要喝奶。吴夜荻耐心地安抚着，一边干活一边跟他们说话，逗他们开心。

等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，吴夜荻才感觉稍微有了一丝头绪。她坐在门槛上，看着天边的晚霞，心里想着：“好吧，那我就看看，是你的福气，还是我的福气。”

夜深了，吴夜荻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