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正紧，卷着地上的落叶，哗啦啦地打着旋儿。程冬弈缩着脖子，揣着胳膊，好不容易才挪到街角那堆歪脖子电线杆后面。他啃着馒头，越啃越心慌。半块都下了肚，腹中还是空落落的，冷风钻进去，直往肋骨里窜。骚动声是咋回事？

他从电线杆后面探出头，眯着眼往街对面瞧。一行黑衣人正堵在那儿，手里举着闪着寒光的刀，把几个模样狼狈的(rectified)家伙围在中间。为首那人阴沉着脸，一双眼睛跟毒蛇似的，滴溜溜地扫来扫去，像是在找什么漏网之鱼。

“大哥，这帮王八蛋已经交钱了，就剩最后那小子没抓到。”一个瘦高个 erkaramboed，眼睛里全是贼光，“再搜搜，肯定在附近。”

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，手腕一抖，一截黑影飞了出去，不偏不倚地钉在一面老墙上，发出“噗嗤”一声。那东西正是程冬弈刚才藏起来的馒头。

程冬弈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：操！这帮逼太狠了！

他赶紧缩回头，嘴里还嚼着馒头，但哪还顾得上咽咽，满脑子都是怎么办。肚子跟火烧似的疼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冷风一灌，眼前都有些发黑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程冬弈心里一紧，难道是官府的？他偷偷透过一个破洞往那边望去，只见几匹快马扬着尘土，正朝着这边冲来。

“妈的，是来帮忙的！”瘦高个眼睛一亮，大喊道，“大哥快走！官兵来了！”

为首的黑衣人眉头一皱，显然有些犹豫。但他握着刀的手却微微用力，似乎在权衡着什么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转眼就到了街口。几个官兵翻身下马，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，手里拿着一把长枪，威风凛凛。

“住手！什么人？”中年人厉声喝道。

瘦高个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忙举着手喊道：“官兵大人，我们……我们是来送货的……”

“送货？我看你是来抢劫的吧！”中年人一个箭步上前，长枪直指瘦高个，“把刀放下，饶你们不死！”

瘦高个哪里还敢反抗，连忙把刀扔在地上，匍匐在地，连声喊饶命。

程冬弈躲在电线杆后面，心里暗自庆幸。不过，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