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消息是凌晨发来的，对方没有署名，她猜得到是谁。指尖不自觉地敲击着屏幕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该不该去参加那个家属沟通会，也不知道该不该接这个电话。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走到了一个岔路口，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。

她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，凌晨三点十五分。爸妈应该早就睡了，弟弟应该在打游戏，没人会在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。可手心却还是轻易地摸出了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她茫然的脸。

“你在吗？” 消息很快就被回复了。只有这三个字，简单到让人心慌。 “嗯。” 她打出这两个字，手指却有些僵硬。心跳突然变得很快，像是跑完了一千米。她不知道对方想说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。她只知道，自从那个新任外科主任来了之后，她的心就像漂浮在半空中的叶子，摇摇欲坠。

她关掉了手机屏幕，慢慢坐起身。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。她走到窗边，打开窗帘，城市的灯火一下子涌了进来。她看着远处闪烁的灯光，心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

她想起那个新任外科主任，想起他冰冷的眼神，想起他说话时总是带着的那种不耐烦。她不明白，自己明明什么都做不好，为什么要逼她去做那些她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。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，每天都在受着折磨。

可是，她还是忍不住想起他。想起他偶尔也会温柔地对她笑，想起他会在她累的时候给她递上一杯热水。那些细节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针，扎在她的心上。

她转过身，走到床边，背对着窗户。她不想再想这些了，她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，让自己好好冷静一下。

这时，电话突然响了起来。她吓了一跳，慌忙去接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，声音很好听，带着一丝温柔。 “薇薇，是我。” 林薇愣住了，这个声音，她好像在哪里听过。 “阿哲？”她试探着问。 电话那头笑了，笑声像是一阵清风吹过，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。 “是我，阿哲。” 林薇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她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，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