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正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那个新来的外科主任，史明，真是够了。昨天手术トラウマ都还没缓过神来，今天又要做一个难度系数不低的腹腔镜。她攥着保温杯，手指都有些发白。

「林医生，又皱眉了。」隔壁床的老头咳嗽两声，递过一包纸巾。林薇被他一提醒，才注意到自己大概是绷得太紧了，脸颊有点发烫。「没事吧？看你脸色不太好看。」

老人笑骂一句：「少自作多情了，年轻人就是爱瞎琢磨。」这话说得林薇心里一刺，低头不说话。是啊，年纪轻轻的，瞎琢磨什么呢。

「史主任来了。」护士探头一句。林薇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站在门口，目光扫过她，又落在病历上，补了一句，「手术方案没问题，好好配合。」

那语气是公事公办，听不出半点温度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眼睛有点发酸。明明史明三十出头，看着比她大不了几岁，可说话就是有股子让人下不来台的劲儿。她明明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了，可听见他那声音，还是觉得心头一堵。

「林薇。」有人喊她。她茫然地转头，看见隔壁床的老头正指着她示意。林薇眨眨眼，才明白过来，老头在说她呢。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比了个「嗯」的手势。老头又摇摇头，没再说话。

手术安排在下午，林薇趁现在再查一遍资料。刚坐下没多久，病房门又开了。林薇以为是护士，抬头一看，顿时愣在原地。靠门口站着的，是隔壁床老头的主治医生，周然。他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，说是刚给老头检查完，顺路过来送点滋补汤。

周然今天没穿白大褂，身上只套了件黑色的休闲外套。他注意到林薇的视线，也笑着点了点头。那笑容温温的，不像史明那样带着距离感，反而像……像什么来着？林薇突然觉得有点失神。

「林医生，。」周然的声音比史明柔和了不止一点，「你同事是吧？看你在这里，正好我想问你个问题。」他指了指病历，林薇顺着他目光看过去，原来老头有个并发症，需要再确认一下情况。

两人凑在医生站讨论了会儿。周然说话很耐心，条理清晰地说明他的想法，偶尔还会反问林薇，确认她是否完全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