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床头柜那包皱巴巴的纸巾看了半天，指尖无意识捻了捻粗糙的边缘。纸巾是刚才顺手塞进去的，旁边还插着支没开封的护手霜，现在看倒像是精心摆设过的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未知号码的消息：“下午三点，家属沟通会，你来还是我去？”

她瞟了一眼日期，周三下午。她没什么事，本来约了闺蜜下午茶。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两秒，干脆点了个“我去”。发完消息，她又把视线移回床头柜，纸巾皱得像被踩过。

隔壁病房的窗户亮着灯，林薇能看见楼道里人影晃动。她想起史明今天临走时那副冷淡样，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又冒出来了。她叹了口气，伸手把那包纸巾往抽屉里一塞。

晚上回去，她给闺蜜打电话吐槽。闺蜜在电话那头哈哈笑：“林薇，你是不是又遇见情伤了？上次聂医生带早餐，上次聂医生说想听她唱歌……你看看你，刚跟史医生闹别扭，立马就看见别人闪光了。”

林薇哼唧一声：“我哪知道啊。就是觉得……史明太自大，什么事都抢着做主，还总板着脸。”她没说出口的是，那副板着脸的样子让她想起初恋，结果越想越烦。

“所以，打算接着见聂医生是吧？”闺蜜拖长了调子。

“什么叫打算……”林薇被说中心事，有点恼火，“我就是气，史明凭什么说我文章写得不好，还说什么‘医生就该严谨’……我文章里可没提医疗事故！”

“呵，男人都一样，”闺蜜撇撇嘴，“嫌你太跳脱。聂医生就不一样了，文雅，说话温温和和的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是啊，聂医生文雅，每次查房都会说“林医生，你今天气色不错”，还会记得她随口提过喜欢的花，送了一盆月季到病房。史明呢？永远板着脸，说话像是在训斥，上次说她往病历里写段子，他冷得像冰箱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觉得史明不合适。”林薇把声音压低，“我需要一个能理解我的人，而不是一个总是批评我的人。”

“哟哟哟，标准美女作家剧本，”闺蜜笑得更大声了，“所以，小月季医生，接盘侠，要来接招了？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坐在书桌前发呆。电脑屏幕上是她的小说进度条，才写了不到三万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