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这就开唠。村东头王老二家后院那片地，就是我老李家的自留地。就四亩见方，好赖啥都有。眼瞅着秋收都过了，地里的活儿也干得差不多了，就剩下些边边角角得收拾收拾。我，老李，五十有三，孩子都大了，就剩我老婆子一个人跟着我瞎折腾。

这天儿，暖和得邪乎，秋末的太阳照在身上，都带着点热意。我拎着把锄头，晃晃悠悠到那片地头转悠。得，豆子收完了，萝卜留了些吃冬的，剩下的得赶紧刨出来。地还松软得很，脚一踩一个脚印子。我正挖得欢，猛地听见旁边草丛里“窸窸窣窣”一阵响。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念叨道：“谁他娘的进我地来了？这节骨眼上，偷个啥？”赶紧把锄头往旁边一放，蹑手蹑脚蹲下去看。好家伙，一只肥嘟嘟的绿皮蛤蟆，眼珠子鼓得溜圆，正瞅着我呢。

我吓了一跳，刚想骂几句，那蛤蟆突然鼓起腮帮子，“呱——”一声巨响。不是普通的蛤蟆叫，这声音透着一股子威严，像啥？像打雷！而且，这声音……咋这么耳熟呢？

我脑袋嗡的一声，猛地想起个事儿——我家那懒龙！当初抱回来的那小不点，如今都跟小牛犊子一样大了，就爱干这事儿，一不高兴就“龙吼”，震得鸡飞狗跳。我赶紧扭头往家看，果然，院墙头，一条绿鳞小蛇盘着，听到动静，正吐着信子，小眼睛滴溜溜转。

“嘿，你这小泥鳅，又想干啥？”我晃晃锄头，吓唬它。那龙歪着脑袋，瞅了我半天，没吭声，就一扭一扭爬回院里去了。得，你也知道我脾气，别跟我耍赖皮。

刚把萝卜刨出来，往屋里拖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我抬头一看，是村东头王老二。他叼着旱烟袋，眯着眼睛走到地头， zagzag 地比划着。

“老李，老李，”他喊道，“你家这自留地，啧啧，收拾得真利索。今儿个我过来串个门，顺便看看你这地里的收成。”说着就往地里面走。

我心里嘀咕：“串门子还进地？他娘的，是不是又想偷我菜？”刚想开口阻止，那绿龙又来了！它没像往常那样直接冲出来，而是在院里转了两圈，然后猛地朝王老二“噗——”地吐了一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