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这就开唠。眼下正是秋收尾巴，地里的活儿差不多都干完了。我跟老婆子就在自留地里转悠，拾掇拾掇落下的玉米茬子，拔几棵钻出来的杂草。这片地是咱家的宝贝疙瘩，四亩见方，土好土赖都有。今年收成不错，玉米棒子粗干净，谷子也挺密实。

老婆子一边拔草一边念叨：“老王，你看这天儿，后面怕是要下雨了。咱们赶紧把谷子拢拢堆，别让雨淋了。” 我点点头，转身去拿那把磨得锃亮的镰刀。刚弯腰，就听见“哞——”一声怪叫，把我和老婆子都吓了一跳。

循声望去，只见一头黑乎乎的牛，正没头没脑地撞向旁边的玉米垛。这牛看着眼生，犄角弯弯的，毛色乌黑发亮，还泛着点金属似的冷光。它跑得不快，可那架势，像是要把整个玉米垛撞倒似的。

“哎呀，这哪来的野牛？”老婆子惊呼一声，往我身后缩了缩。

我这人平时胆子不小，可这鬼东西看着邪性，心里也打鼓。它蹭蹭蹭跑过来，用犄角抵了抵玉米垛，玉米秆子应声而断，像府里的墙头草似的倒了一大片。我抄起镰刀就想去拦，可那牛回头看了我一眼，就吼了声，意思很明显：别动。

我顿时傻眼了。这牛咋会说话？还这么能装？老婆子在旁边直哆嗦：“老王，你别管它，这东西邪门得很，咱惹不起。”

我正要想点别的辙，那牛突然抬起头，对着天空嚎了一嗓子。这声嚎叫不同寻常，别说，还真有点龙吟的意思，只不过调子跑偏了，听着像是牛叫混着蛤蟆叫。

嚎叫声刚落，就听见“呼啦”一声，一个人影从天而降。不是人，是龙！一条黑色的龙，跟那头牛长得差不多，也是浑身漆黑，鳞片闪闪发光。不过它可比那头牛大多了，足有两丈长，盘在地上，龙眼滴溜溜转，看样子也在打量我和老婆子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指着它：“你……你是干啥的？这地儿是我的！”

那黑龙歪了歪头，又对着天空“哞”了一声，这次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进我们耳朵里：“俺？俺是黑炭，这条地盘的主儿。”

我听得一头雾水：“主儿？啥意思？”

黑龙又“哞”了一声，这次似乎带着怒气，周身泛起淡淡的黑气，把周围的玉米地都染得阴森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