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啪嗒”声。我缩在出租车后座，看着窗外扭曲的霓虹灯和模糊的雨幕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有点闷。刚才那个客户，真是个怪人。

下午五点，我还在公司。不是什么紧急项目，就是老板心血来潮临时加的活儿，愣是把我钉在椅子上六个小时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我疲惫的脸，眼球干涩得不行。我想起他递过来的那杯热可可，温温的，一直冒着小泡泡。

客户姓沈，大家都叫他沈总。第一次见到他，我就觉得不对劲。穿得挺简单，一件黑色夹克，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不像平时那些油头粉面的商人，他说话很慢，声音低沉，但每个字都挺清晰。他没问我累不累，也没说什么场面话，只是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，偶尔抬眼看我一眼。

“小张，这个报告明天早上我六点前要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语气很肯定。

我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。六点？这都晚上十一点了！我苦着脸点头，心里把他骂了一百遍。他倒好，拿到报告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从文件夹里掏出一杯热可可，推到我面前。“辛苦了。”

热可可的香醇一下子窜进鼻腔，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驱散了不少寒气。我看着杯子上跳舞的奶泡，想起刚才在电梯口的雨。我下电梯时没戴伞，手机也被雨水泡坏了，现在正用公司的备用手机。他好像注意到了，出来时顺路帮我叫了辆出租车，没有多问什么，只是在我上车前，轻轻说了句：“路上小心。”

雨下得越大，我心里越是乱。明明只是萍水相逢，却莫名觉得有点不自在。晚上回去，家附近正好有个便利店，我买了份便当，窝在沙发上吃。便利店的灯光很亮，可我还是觉得有点空落落的。手机响了，是客户发来的微信。

“小张，刚刚看天气预报，明天雨停。晚上好。”

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久。他没问工作的事，也没问我住哪，就是一句简单的晚安。我回了个“晚安”，心里却不由得乱跳。这人，到底是什么来头？

吃完饭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，雨点变得零星。我缩在被子里，忍不住又开始想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