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啪嗒”声。我缩在出租车后座，看着窗外扭曲的霓虹灯和模糊的雨幕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有点闷。刚才那个客户，真是个怪人。

下午五点，我还在公司。平时加班不算什么，但今天心里特别不是滋味。明明是周末，我却像个陀螺一样转悠。客户那边的需求改了又改，我改了又改，最后他还嫌弃我的方案不够“有创意”。什么狗屁创意，他根本就是想找个借口骂我。我咬着笔杆子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出租车在雨里摇摇晃晃，司机师傅突然开口：“小姑娘，去哪儿啊？这么晚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才想起来收拾东西。“哦，回家。”我小声回了一句。

师傅哈哈笑了两声：“下雨天啊，你还加班。你们年轻人啊，就是有干劲儿。”他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谁心里还没点事儿呢？”

我看着他后视镜里模糊的自己，突然有点烦躁。回什么健身房，我连自己的情绪都搞不清楚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是妈妈发来的消息：“今天下雨，路上慢点，别着急。”

我摩挲着屏幕，心里莫名有点酸。妈，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。我叹了口气，把消息回过去：“妈，我没事，快到家了。”

雨越下越大，车窗上的水珠顺着边角往下淌，像一道道丑陋的泪痕。我看着它们，突然觉得特别可笑。谁不是一边吐槽，一边又习惯了呢？

到家的时候，我没开灯。玄关的灯自动亮了，但光线很柔和。我换鞋的时候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手肘磕在鞋柜上，火辣辣地疼。

“嘶……”我低低地吸了口气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肘。还好，破皮的边缘能看到一点红，但不深。我撕了张创可贴，贴上，却忍不住想笑。真是的，多大点事儿。

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半盒牛奶和几个苹果。我蹲在地上，看着灰尘在光束里跳舞，突然很想念外卖。但想到刚才客户的嘴脸，我又把这种念头压下去了。抹干脸，往厨房走去。

开水烧好，我泡了杯麦片。坐在餐桌前，麦片还没放糖呢。我盯着碗，有点发呆。雨声好像比刚才小一点了，但风声更响了，呜呜地刮着窗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