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风晃了晃脑袋，把脑子里的嗡嗡声甩开几米远。面前这鬼，够呛。

“我说，哥们儿，你这么横着堵路，打算霸占这儿当厕所啊？”林晚风叼着烟，把过滤嘴儿往上抬了抬，眼神贼亮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，底下是条洗得发白的工装裤，脚上是一双快要散架的老马丁靴。这身打扮，搁阳间是地摊货，搁阴间，就是行头。

那鬼不说话，就那么杵着，身形在月光底下飘忽，影子一缩一缩的，渗人。它浑身都裹着黑，唯独两只眼睛，发着幽幽绿光，死死盯着林晚风。好家伙，看样子是冲他来的。

林晚风心里骂了句：“娘的，刚收了个小鬼，这又来个难缠的。”他这营生，在阳间叫收鬼的，其实就是个摆渡人。人死了，魂魄去阴间拉着走，有些不甘心，或者有执念，就飘在阳间晃荡。林晚风就负责把这些“客户”送走，顺便收点好处。

可这年头，好生意做不成了。阴间那边讲规矩，阳间这边，那就得看各人手段了。同行？还谈不上，但遇到的鬼，没一个省油的。前两天收了个老太太的魂，那老太太怨气冲天，差点把他小子的魂都勾了去。

“行吧行吧，大哥有话直说。”林晚风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转身往旁边小巷子走，“我林晚风，不欺生，也不怕死，但你这眼神，跟刀子似的。”

那鬼“嗖”地一下就跟了上来，贴得极近。林晚风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妈的，这鬼有病吧？

“我说大哥，咱好声好气说话。”林晚风转过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尘土，“你把你需求亮出来，是想去阴间享福，还是想跟家人团聚？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，我林晚风，装得像。”

那鬼嘴角咧开一道缝，露出森森白牙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：“我要……我要阳间。”

“阳间？”林晚风一愣，“你他妈是鬼，搁阳间干嘛？找死呢？”

“我要阳间的……东西。”鬼的声音顿了顿，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晚风的眼睛，“我要它。”

林晚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鬼不好惹。他干这行这么久，什么没见过？可见过敢说“我要阳间东西”的，还是头一回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