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，你今儿个这消息可真够劲的。什么？城东那老破小区最近闹鬼，据说晚上还能听见小孩哭？你小子该不会是又听哪儿来的风湿病胡诌了吧？我告诉你，光天化日的大白天的，我都能看见隔壁老张把那老宅子当废品站使，天天往里塞破铜烂铁，能吓死个人。他要是邪门，早撂倒一堆拾荒的了，还用等到晚上？我看就是那帮流浪汉晚上偷人家快递，被狗撵急了，改哭嚎了。

可你非说听见小孩哭，还带着哭腔，那凄凉劲儿，啧啧，听得我心里直发毛。你说你当这活儿的，总得拿出点真东西来，净瞎编些花里胡哨的，耗子都吃不饱。摆渡人，听着挺唬人，其实就是个接死人的活计，哪来的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仙家道友。真有那本事，还用在这鸟市里混日子？早飞升成仙了。

我眯着眼想了想，这事儿要是真，那还挺麻烦。一来二去，大家都知道城东那块地邪乎，我这引路人的生意怕是没法做了。二来，怪事没弄明白前，我这心里也悬着。这年头，真要是有个成精的玩意儿，那可比什么同行抢生意的麻烦大多了。你说我图啥呢？不就是想赚口饭吃，攒点钱养老吗？非要惹上这烫手山芋。

老王，你脑子是不是最近没洗干净？还愣着干啥？真信了那鬼话？你不过就是看那老宅子空着，想着晚上能免费进去搬点便宜砖头当柴火吧？我跟你说，那砖头缝里能掏出什么好东西？能有几块没缝的完好的？别整天做白日梦了，赶紧去扫街，说不定城管还能给你点吃的呢。

我看老王是真信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里还念叨“万一……万一真有呢……”我呸，我直接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狠狠碾灭。老王，你这人吧，就是太看得起自己那点脑细胞了。什么阴间阳间，都是虚的。真正的吓人，是人心。你看我干这行多少年了，见过的怪事儿，听过的故事，比城里的电线杆子都多了。什么僵尸跳楼，什么厉鬼索命，最后还不是都成了我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
你说我后悔吗？不至于。这营生虽然能赚点小钱，但风险也是杠杠的。前两天，我收一个“老饕”，结果那玩意儿饿疯了，差点把我扔进厕所里冲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