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老王脸上，他嘴角那道疤抽动了一下。屏幕里，那栋老宅子安静得像死了人，窗户上的白布晃了晃，被风吹的。老王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手机外放的声音还在响，是那种死人翻白纸的老调。

“老林，你说这玩意儿里头干净不干净？”老王声音压得低，一股烟圈飘过去，糊了手机屏幕一小块。他指屏幕上那个红木桌子，那桌上几个旧瓷碗，黑得都快看不清底了。

电话那头没声音，半晌，才传来老林不耐烦的声音：“干净什么干净，不就一死人的老宅，能干净到哪儿去？你当阴司的吕洞宾，下凡视察工作呢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他手指在屏幕上划着，放大了正门那破损的木门。门框上有道新划的口子，不深，像是新凿的。不像这房子荒着几十年，门框都裂了，会自己出新口子。

“不对劲。”老王自己先说出来了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

老林在那头笑骂：“哟，胆子肥了？说不对劲，八成是见鬼了？你这胆子，比站在阴司门口还小！”老林自己声音都抖了抖，估计心里也毛了。

老王没搭理他，手指点着屏幕上院墙角落。那院墙破了个洞，像是被人用铁锹硬凿的。周围没新土，像是那天凿完，东西就地掩埋了。老王想起老宅子两间小偏房，其中一间窗户下面，当年埋过个坛子。

“咬牙切齿”这词儿，老王脑子里闪过。他想起他刚入行那会儿，跟师傅收了个怨灵，那玩意儿在阳间绕，他妈的比在阴司还难缠。师傅让他学本事，就是教他一个字——“防”。

“搞什么名堂呢？”老王自言自语，咔哒一声，挂了电话。他摸出烟盒，给自己点上一支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老王往旁边挪了挪，给高老头打电话。电话响了几声，高老头接了，声音阴阳怪气的：“哟，摆渡人，又收什么好玩意儿了？”

老王懒得跟他绕弯子：“高叔，那老宅子……不对劲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几秒后，高老头说：“我怎么知道？我又不跟你一起去送饭。你怕是撞上什么烧纸的孤魂野鬼了，自己想办法对付。”

“我看着不像是这个。”老王皱眉，“门窗被破坏过，像是有人要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