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电话那头直喘气，估计是刚从老宅子里出来的。“林子，那地方邪乎，白天进去还觉得还行，一晚上，我他妈觉得隔三秋了。”他声音有点发颤，这事儿搁谁谁也受不住。

老林把烟往地上一掐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灭掉，屋里顿时安静下来。他嘀咕了一句：“我知道邪乎，那老宅子邪乎了三十年都没塌，你说邪不邪？”顿了顿，又问，“你手头还有活儿吗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没活了，这事儿黄了就黄了，不值当再凑和一趟。你呢？”

“我？我刚接了个活儿，就在城东，一个年轻姑娘，说晚上总看见有东西跟着她，还吓唬人。这年头，姑娘家一个个胆子小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提心吊胆的。我接了，晚上就去看看。”

“你那地方……”老王声音有点犹豫，“离西郊那老宅子不远吧？”

“不远，我刚从那儿回来，顺道过一下。”老林没多说，心里其实有点打鼓。西郊老宅子的事还没弄明白，又接这活儿，他琢磨着这姑娘会不会跟那老宅子有什么勾连。

挂了电话，老林点上一根烟，靠在椅子上歇会儿。这活儿是老钱给的，老钱是个老负担，儿子早挂了，就老两口守着个破铺面。老伴儿三年前走了，老钱一个人挺不容易。今天来的时候，老钱在铺面门口抽着旱烟等他，眼神挺急，像是有天大的事儿。

进了铺面，老钱就把一沓照片往他面前一拍。“林子，你看看，这姑娘是不是认识？晚上她老告诉我，有人跟着她。”

老林拿起照片一看，姑娘挺年轻，照片拍得不怎么好看，估计是抓拍。小姑娘脸白，眼睛有点红，穿着深色衣服，背对镜头。老钱把他拉到旁边，压低声音：“林子，我孙子……我那Reader……她昨晚失踪了。”

老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钱把老林当孙子看，把老林当成了自己孙子那块儿唯一的指望。老林心里挺不是滋味：“老钱，你别急，我跟你说实话，这事儿我不好办。那姑娘只是说有人跟着她，不一定就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不一定，但我孙子……我这老骨头，就指望她了。”老钱声音发干，眼圈有点红，“她说有人影，是真有人，还是她心里虚……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