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音还没落，老林后脖颈子就有点发凉。这哥们儿在电话里直喊邪乎，白天进去还觉得还行，晚上就“隔三秋”了？这年头，连鬼都这么讲究？老林自个儿点上根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心里头盘算开了。

“隔三秋”？老林听得一头雾水。这词儿用在阴间事儿上倒挺合适，可阳间比阴间都吓人，这话倒是老实在。老王这电话打得挺急，声音又抖得跟筛糠似的，八成真出事儿了。

“兄弟，你在哪儿呢？”老林问。

“老宅子里。”老王的声音更抖了，“我他妈逃出来了……逃出来了……”

老林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宅子？啧，这名字一听就透着一股子阴气。他跟老王都是跑这个的，做时间长，多少都见过点世面，可老宅子这事儿，他听说过，但一直没亲眼见过。

“ произошло что-то?”

“不知道……”老王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我本来是去收个‘生意’，那鬼是欠债来的，可我去了半天，连个鬼影都没见着。就那么个破屋子，白天看着还行，挺普通，就是……就是窗户玻璃都糊着，黑乎乎的，透着股子脏气。”

老林皱了皱眉。他倒是知道，有些欠债的鬼，闹的时辰就限定了，不该去的时候去，多半要遇着麻烦。可老王这话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对劲。

“那会儿你什么感觉？”老林又问。

“我他妈什么感觉？”老王声音猛地拔高了，“我他妈觉得……这屋子跟活人似的！跟我心眼儿对上劲儿了！”

老林听得一愣。“跟心眼儿对上劲儿了？”

“对！就是那种感觉！”老王有点激动，“我一开始还觉得邪乎呢，可后来我琢磨着，不对啊，我天天跟这些玩意儿打交道，什么感觉没有？所以我硬着头皮进了屋。结果呢？我他妈一进去，那味儿就上来了！不是阴气的那种瘆人，是……是脏！黏糊糊的，像黏胶一样糊在你身上，脱不掉！”

老王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像是连说话都费劲儿。“那屋子不大，就两间屋，我进去看了看，啥也没发现，出来。可我出来一回头，我他妈的鞋带……断了一根！”

老林心里咯噔一下。“断了一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