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自己大概是哪个犄角旮旯里遗落的门派弃子，准确点说，是某个没落剑修的杂种后代。此刻他正坐在杂役院角落那张吱呀作响的硬木桌上，桌上摆着一个半-empty的粗陶碗，里面是刚打完杂回来，带着淡淡菜叶味的杂粮糊糊。

“林凡，又在发愣？”旁边传来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。说话的是个同住的师弟，叫赵虎，身材壮实，在门派里也算是个有点排面的外门弟子。但此刻他脸上那股得意劲，却是冲着角落里那个形容枯槁的少年去的。

赵虎比林凡高出一个头，刚从演武场上回来说战绩，手里还把玩着一把铸造粗糙的普通铁剑。他看林凡眼神里总带着几分不屑，毕竟这杂役院里，林凡就是典型的“废物”代表。

“没……没发愣。”林凡下意识挪了挪板凳，糊糊在碗里晃荡了一下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他能感觉到赵虎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，像猎豹看不清的猎物。

赵虎嗤笑一声，将铁剑往桌上一顿，“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自觉。明天演武场上，大师兄要亲自指点我们几个，你这种水平去了，不是丢人显眼是什么？”

林凡拳头攥紧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赵虎，连赵虎的拳头都接不住。在这个以武为尊的门派，弱小就是原罪。可他又能怎么办？爹娘早逝，资质平庸，好不容易混个杂役弟子，还要被同门嘲讽欺凌。

“我……不去。”林凡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赵虎愣了一下，旋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：“不去？你能不去？”他往前凑了凑，下巴几乎要凑到林凡脸上，“怎么，想学大师兄两手绝活？在他眼里，你这种什么都不懂的，直接就地正法都比留着你强！”

林凡闭上眼，脑海中闪过爹娘去世前的笑容，还有怀里那张早已泛黄的画像。爹爹曾说过，林家虽败，但留下了一样保命的东西。可那究竟是什么？他一直没找到。

突然，林凡怀中一阵轻微的温热感传来，像是有东西在轻轻震动。他一惊，连忙伸手摸向怀里。在那里，贴身放着一块玉佩，巴掌大小，呈混沌色，表面似乎有模糊流动的影子，隐约像一颗珠子。

这是他七岁那年，从老家祖宅最角落的蛛网里找到的，当时就觉得它温度有些异于常物，便一直带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