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正望着窗外那几株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杂草发呆，耳朵里突然传来一声呵斥，他一个激灵，赶紧埋头扒拉手里的糊糊。

“啧，木讷成这样，将来能干个啥！”说话的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，叫春桃，年纪不大，看着倒有几分机灵，就是说话直得硌人。她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，正在擦旁边水槽上的水渍，见林凡眼神涣散，忍不住就开了口。

林凡咽了口糊糊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“干啥都不行。” 他心里其实比谁都急，从小到大，他在门派里就是个笑话。爹是挂了彩的杂役，娘是个不受待见的烧火丫头，他呢，天生灵根浅薄，修为三年还在气海凝气期，别的人早就突破到筑基了。就因为这个，他处处被人欺负，刚才是去打水，就被人抢了担子，一身衣服都湿透了。

“你……”春桃被他噎了一下，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，“你成天吊着个脸，是吃了枪药还是咋地？林师兄叫你干点活就推三阻四，上次让你去劈柴，你说没力气，这次让你去挑水，你又磨磨蹭蹭！”

林凡心里一沉，他知道春桃指的是谁。林师兄，林峰，是杂役院里唯一一个有点修为的，堪堪达到炼气二层的水平。每次都有人找他帮忙，他总是指派给林凡最苦最累的活，还总是变着法儿地敲他竹杠。比如这次派他去挑水，其实杂役院后山的水井离得并不远，但林峰故意让他绕远路，还说他挑水慢，克扣了他半日的工钱。

林凡攥紧了筷子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他想反驳，想告诉春桃自己不是懒，是根本干不了。可话到嘴边，又被咽了回去。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门派，弱小就意味着任人欺凌。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。

“我……我去劈柴。”没等春桃再说什么，林凡突然站了起来，把剩下的糊糊一股脑儿灌进嘴里，擦了擦嘴，抓起扁担就往外走。

春桃看着他的背影，撇了撇嘴：“哼，就知道耍滑头。”

林凡没有回头，他径直走向后山。他知道那里有他不该去的地方，但也清楚，那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。他听说，后山深处有一片禁地，里面生长着一种叫做“枯荣草”的灵药，据说能洗髓伐骨，改善体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