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摩挲着照片上周子衿的脸，指尖划过他校服裤腿的褶皱。那时候的他，眼神里总带着点吊儿郎当，不像现在这么沉稳。她想起高三那年，每次她背着一成不变的跳绳来上学，总能看见他在教室后排用那种“看我笑话”的表情看她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那根跳绳是他表哥淘汰下来的，扔了可惜，就顺手塞给她了。

“嘿，林微，看什么呢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。

林微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照片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照片被踩到了几个鞋印，纸张皱得更厉害了。她蹲下去捡，脸涨得通红，感觉周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。

“抱歉抱歉，我……”她手忙脚乱地想道歉，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手按下。

“没事。”周子衿弯腰帮她捡起照片，自顾自地吹了吹上面的灰尘，“这照片旧得都发脆了。”

林微瞪大眼睛。不是应该关心她被踩到了吗？她以为他们会一起抱怨路人没长眼，没想到……

“你……”

“怎么？”周子衿挑眉，“怎么突然想起翻老照片了？”他把照片递回给她，自己则站在一旁，双手插兜，像是在看热闹。

林微攥紧照片，指甲掐进掌心。真实得很，周子衿从来没关心过这些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脸转到照片那边：“没什么，随便看看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周子衿突然走近一步，逼得她不得不抬头看向他。阳光下，他的睫毛长长的，投下一小片阴影，“那你手抖得这么厉害，不像没什么。”

林微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是在说她刚才的失态吗？她清了清嗓子：“……我、我就觉得那时候挺开心的。”

周子衿顺着她的话，目光落在照片上。十年前的他们，额头挨着头，笑得像煞不客气。那时候的世界很小，小到只有他们和彼此。可现在呢？世界大得像两个平行线，连争吵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
他忽然把照片抽走，自己从头翻到尾，又翻回来。林微慌得快要哭出来，生怕他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。

“这照片是哪儿买的？”他突然问。

“……旧货市场。”她知道瞒不住。

周子衿沉默了会儿，又把照片递回来：“我小时候，背着一书包玩具去你家玩，你妈让我别乱跑，我偏不听，结果摔了一跤，你用跳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