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这才意识到手在发抖，低头看了看咖啡杯，几乎要见底了。她赶紧放下杯子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对面小姑娘的手背。

小姑娘“嘶”了一声，缩回手去，白衬衫袖口沾了点褐色污渍，像朵小小的蘑菇。林微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道歉，小姑娘反而笑了。

“姐姐不疼我吗？”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，看着她：“我刚才说错话了呀，姐姐眼睛上的痣…特别可爱。”

林微：“……”她还能说什么呢。只能红着脸，从钱包里抽了张五百块的钞票出来。

“……”小姑娘更加得意了，把钞票攥得紧紧的，“谢谢姐姐！我今天要喝这个珍珠奶茶了！”说着就要起身。

“哎，等等。”林微叫住她，在菜单上划拉着，“你刚才说眼睛上有颗痣，是真的吗？”

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三年前那个南安的街角，她明明记得自己左眼下有颗小痣，圆圆的，像颗小梅花。可上次在镜子里照，左眼光溜溜的，连毛孔都清晰可见。

小姑娘歪着头想了想，“好像是真的哦。我那天特意看你的，姐姐眼睛好好看，就是那颗痣太抢戏了。”她顿了顿，突然凑近了些，“姐姐，你真的不喜欢我吗？”

林微一愣，怎么突然说起这个。她清了清嗓子，“那个…我是说奶茶。”她朝菜单点了点。

“哦哦，”小姑娘恍然大悟，“我要珍珠多多的香芋奶茶，谢谢姐姐！”

点完单，林微看着桌上那张五百块，心里有点烦躁。这小姑娘怎么回事，老盯着她眼睛看，是指她眼睛没痣吗？她不是应该高兴自己眼睛好看吗…

正想着，小姑娘又凑了过来，小声说：“姐姐，其实…我看见很多人都在看你。”

林微挑眉，“看什么？”

“就是…”小姑娘踌躇了一下，还是说了出来，“看你的眼睛。”

林微：“……”这说的是人话吗？她眼睛怎么了？难道是那颗不存在的痣又显眼了？她现在恨不得在眼睛上贴个“禁止观看”的牌子。

“我……”小姑娘吞了吞口水，“其实…我男朋友特别喜欢你的眼睛。”

林微：“……”

她拿起手机，翻出三年前南安街角的照片。照片里的自己穿着白色连衣裙，站在街角，手里拿着一束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