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繁星把证件塞给保安，眼睛瞟向旁边那辆黑色的迈巴赫，心里默骂一句：呵，大佬的车保镖也跟得紧。她慢吞吞拐到员工通道，刚才爬楼梯累得够呛，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沉。

"顾助理？" 贵宾室门口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。

顾繁星抬头，就看见厉擎天倚在沙发里，手指夹着根钢笔，正低头看文件。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他肩上，衬得皮肤冷白。她赶紧挺直腰板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："厉总，您找我？"

厉擎天合上文件夹，挑眉看她："昨晚让你跟进的那个项目，合作方临时改了条件。人力资源部刚发邮件，你看看能不能搞定。"

顾繁星摸了摸鼻子。这工作简直送上门的坑，明知对方是业内最难缠的甲方，非得塞给她这个职场小白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谁让她接了这份活呢？总不能真在电梯里饿死。

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英文条款，顾繁星咬着笔帽，眉头拧成疙瘩。好家伙，这哪是条款，简直是律师的论文。她翻着合同，突然皱眉："厉总，这里写着'无条件服从甲方指示'，这不是要把我们公司送人吗？"

办公室的空调开得足，厉擎天外套敞开着，袖口随意地挽在胳膊上。他推了推眼镜，似笑非笑地问："怎么？不愿意？"

"不是不愿意，是这条款不合理。"顾繁星撸直袖子，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，"我们不是捏着鼻子认命的类型。"

厉擎天挑眉，突然笑了。这丫头身上那股子劲儿倒是挺解闷。他放下文件，起身踱到她身边："那你说说看，怎么改？"

顾繁星深吸一口气，把条款又看了一遍。好在她脑子转得快，用红笔圈出几个重点，指着某段话："这里写'甲方拥有最终解释权'，但没说解释权多大。我们可以加一条，'甲方解释超出合理范围的，双方需重新协商'。"

厉擎天勾唇："还有？"

顾繁星灵光一闪，开始在草稿纸上写第二版："如果甲方提出的要求明显违反劳动法，我们公司有权拒绝..."

写完最后一句，她突然想起什么，拍大腿："哎呀！我差点忘了！合同里没写违约金条款啊！万一方家刀子嘴豆腐心，反悔了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