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眼皮跟灌了铅似的沉重。天花板白得刺眼，电视声还在吱吱喳喳响着，吵得人心烦。她皱着眉伸手想关，胳膊却一顿。

腕上的玉镯子，冰凉的触感。昨晚……是她戴着这个摔的。林晚想起自己撞进江衍辰怀里那瞬间，脑子里嗡嗡响，视线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。后来好像被人抬上救护车了，再之后，就到了这儿。

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身上不自在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的是江衍辰办公室那张大床上随身的被套，整洁，但也廉价得像酒店一次性用品。旁边的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玻璃杯，里面是温水，还浮着两粒晕黄的药片。

林晚的目光落在药片上，胃里一阵翻搅，想起昨晚昏迷前最后听到的江衍辰的声音。他说，是她摔坏了他的胃药。同时，他还说……要个孩子。理由是，那晚她摔得太用力。

林晚嘴角抽了抽。这算什么？把他那点破事赖到她头上，顺便还顺带上个生育指标？

她没心思纠结这些。咕咚灌了对杯里的水，苦涩的味道呛得她直咳嗽。喉咙干得冒烟，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块。她掀开被套，趿拉着拖鞋走到衣帽间。看到的衣服，是昨晚江衍辰帮她换上的，熟悉的大地色系的休闲套装，料子是普通的阿玛尼。

林晚扯出挂在衣架上的黑色蕾丝睡裙穿上，套上外套，弯腰对着镜子。镜子里的人，脸色有些苍白，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，嘴唇干裂，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但五官还是那张脸，没变。那双眼睛，曾经亮得像星星，现在却像蒙尘的蒙娜丽莎，没什么情绪。

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没什么意思。

就在这时，房门被敲响了。

“醒了？”江衍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低沉，没什么起伏。

林晚没动，背对着门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我让你不客气。”江衍辰走了进来，推门时带起一阵微凉的风。他穿着一身熨帖的白衬衫，袖口挽着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明明是休息日，脸上却带着一丝未散的倦意。

林晚侧过头，瞥了他一眼。男人五官深刻，五官俊美得能掐出水，但那双眼睛，总是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看人时让人心头发紧。

“饿了就去厨房找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