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秋窝在神里家书斋里，对着棋盘发呆。外围侍女端茶送水的，避着他眼珠子，生怕沾上霉味儿似的。这日子过得，不如回稻妻庙里清静，至少还知道该干啥。

「公子，神里小姐唤您去前院赏雪。」侍女战战兢兢递上茶碗，脚尖在鞋底抠抠搜搜，「雪……雪糕也备好了，就是……低温对您身子不好，要不……」她话没说完，行秋盯着棋盘上的一个棋子，手指缝里漏出点头同意。

「知道了。」行秋没理会侍女，捧着茶碗，搁鼻尖闻了闻，苦涩的茶香混着淡淡焦糖味儿。雪糕在桌上已经化了，看样儿是等了一下午。

推开门，前院确实飘着些雪花。神里绫华坐在雪地里，穿着一身素白和服，怀里抱着个雪球，见行秋来了，站起身，笑得像刚偷吃了糖。

「阿清，正好，陪你下棋。」绫华往行秋脚边一滚雪球，意思很明显。

行秋慢吞吞走到雪球边，一脚踩下去，冰碴子溅了他一裤腿。他皱眉，蹲下来捡棋子：「今天雪这么大，神里小姐怎么不回屋？」

「腿脚舒坦。」绫华蹲下来，往雪球里又加了把新雪，「稻妻的雪不临时贝伦港那深，踩着不痛快。对了，你那块雷切放哪儿了？前阵子遇见个叫甘雨的，说雷切是她本命，不让我动你宝贝。」

行秋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放，棋子冻得「当啷」一声脆响。

「别提了，送给七七了。」行秋搅着茶水，像搅浑汤，「那仙家脾气暴，我怕她拿雷切当武器捅我。」

绫华噗嗤笑出来：「七七啊，凶是凶，就是不会欺负人。不像某些人，自作孽不可活。」她瞟了一眼行秋脏兮兮的手。

行秋手往袖子里一藏，棋子往棋盘上一拍：「说正事吧。稻妻枫丹港那帮崽又去绝缘搞事，绝缘空间又不稳定，我怕他们出事，想去看看。」

绫华往他膝盖上又塞了个雪球：「去吧，我给你备些料理暖身子。可别像上次，飘进天理那套里，又惹得须弥的天理不高兴。」

行秋捏着雪球，叹口气：「我这不是怕嘛。须弥那会儿，天理都让我去提剑，这会儿总不能真让我去送死。」

「你那剑不比别的剑。」绫华往雪地上一坐，抱着膝盖，眼睛亮晶晶，「上次的『绝对是意外』大法，连我都觉得惊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