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莲手一探，摸到身下软和的锦被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触感……不像她在城里时住的那个破柴房。她掀开被子，穿着一身素白的棉布衫子，入手滑溜，料子好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白净得不像话，也没哪块疮疤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她嘟囔了一句，刚要下床，脚踝一沉，像是缀了块大铅块。林薇莲“哎呀”一声，赶紧缩回来。这脚……怎么有点使不上劲？她试着动了动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嘶……”她咬牙，爬起身子，扶着床沿，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。这感觉，糟透了。以前她是厂里流水线上的，一天站八小时脚都不肉的，现在这瘸了一条腿似的，真是要了命。

“夫君……”林薇莲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发颤。

屋里没什么动静。她等了半天，又喊：“二叔、三婶……”

还是没人应。

林薇莲心里咯噔一下。不对劲啊。她印象里，这乡下人家最是热热闹闹的，怎么大半夜的跟死了人似的？她走到门口，想听听外面的动静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轴转动，木门慢悠悠地打开一条缝。凉风夹着泥土味灌进来，吹得林薇莲打了个哆嗦。

院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天边泛着一丝鱼肚白。几个下人影子在院子角落里晃晃悠悠，无声无息，像鬼一样。

“有人吗？”林薇莲小声问。

回应她的是一阵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林薇莲头皮发麻，赶紧把门关上。她下床时脚踝又疼得钻心，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妆台前。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，苍白得吓人，嘴唇毫无血色。

这脸……有点熟悉。好像在哪见过。可想了半天，也想不起来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一个咳嗽声从外间传来。

林薇莲心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外间透进一束微光，一个穿着月白绸衫的身影坐在炕上，背对着她，正低头搓着手。

那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缓缓抬起头。晨光勾勒出他的脸庞，年轻，眉眼温和，鼻梁挺直。是那个……她名义上的夫婿，周明远。

只是此刻，周明远的眼神阴郁得很，像结了冰的潭水。

“醒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几分沙哑，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
林薇莲看着他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这小日子，绝对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