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放下手机，目光落在对面的老式挂钟上。钟摆“滴答”作响，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清晰。指针走到六点，他站起身，咖啡杯底剩下的半杯液体晃荡着，在灯光下映出细密的波纹。

他走到门口去挡雨，雨点砸在他撑开的手伞上，发出“啪啪”的响声。街边的霓虹灯在雨雾中晕染开来，模糊成一片片光斑。林默抬头看了看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，雨水在上面划出歪歪扭扭的痕迹，像极了他脑中混乱的线索。

十点钟的监控室里，值班保安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。墙壁上的荧光灯发出惨白的光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林默推门进去时，他抬起头，眉头皱了一下：“有事？”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林默直接走到控制台前，敲了敲屏幕：“我想查一下今天下午三点到四点，B栋十七层走廊东面的监控。”

保安瞥了他一眼：“哪栋？新写字楼吧？你找谁？物业不在这层。”他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，调出时间轴，“三点到四点？这会儿拍的都是人走人来的，有什么好看的？”

林默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示意他想查看那段录像。保安翻了个白眼，操作起来极不情愿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屏幕上跳出来一片灰白，只有偶尔闪过的几个模糊身影。

“就这些？”保安撇撇嘴，“还有什么？”

林默盯着屏幕，目光锐利：“再往前调十分钟。”

保安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又调出一段。这次画面清晰了不少，走廊尽头停着一辆黑色轿车，车窗贴着深色贴膜，看不清里面的人。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从车里出来，手里提着个公文包，快步走进电梯。

林默皱着眉：“就这事？”他不像是在找什么异常，倒像是想确认什么。

保安翻个更大的白眼：“确认什么？看到个穿西装的是不是？你到底要查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，谢谢。”林默收回手，转身离开，皮鞋跟敲在地板上发出“嗒嗒”的回声。

走出监控室，保安看着他的背影，嘀咕了一句：“神经病。”然后又低下头刷手机，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
林默站在写字楼门口，抬头看了看十七层的窗户。雨还在下，模糊了远处的景色。